權力、自由……他通通都不要了,只把自己關在屋子里。」
「那個時候我就想明白了,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想要過這些東西。反而是我一直把這些東西強加在他的上。」
沈凰說著自嘲的苦笑了一聲,「可是我真的需要他,于是答應他只要憑本事坐穩了攝政王的位置,我就允許你與他親。」
我看著床上昏迷的沈殊,又看了看帝,慢慢搖了搖頭。
「殿下讓沈殊當先例,并不是為他好。」
「而是把他送到風口浪尖。」
39
我和沈殊其實一直是一類人。
永遠都是別人在推著我們走,沒有任何人在意我們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后,我仔細觀察著沈凰的神態。
因為我知道這句話一定會惹生氣。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沈凰并沒有什麼說什麼,只是臨走前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殊。
「你不必因為這些事放棄朝廷的大好前途,丞相的工作是你們年家未來生活的保障。」
「以后凡事我都會秉公理,我與母親是不一樣的。」
「年斯月,你們要好好地。」
送走帝后,我又單獨和沈殊待了一小會,正準備去外面看看他的藥有沒有煎好,卻被床上的人拉住了胳膊。
沈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看起來略有倦意,眼睛里布滿了紅。
「年斯月,對不起,我不應該去買通你的未婚夫婿們。」
「我也不應該讓姐姐的去給你送珠釵,這麼重要的東西應是我親自給你。」
「但是我又害怕,又嫉妒。我真的不能遠遠地看著你邊站著其他人。」
我看著沈殊,輕嘆了一口氣,在他的床邊坐下。
「所以呢,沈殊?你有考慮過我嗎?你有考慮過我會被滿城風云造謠是個災星,升發財死夫婿嗎?」
「你沒有考慮過我,只是一直想為我邊的人,這就是一種執念而已。」
沈殊呆愣地看著我,開始用手不斷攥著我,像是生怕我走掉。
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我似乎聽到他的心重重一頓,忽地他就松開了我的手。
「對、對不起,我不配。」
「我患有癔癥,居心叵測,為人暗。但是我都會改,年斯月你不能拋棄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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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半跪在床邊向我懇求。
直到看見我眼神微,沈殊僵的才敢放松。
「我……有要求。」
40
「是什麼?」
聽到我的話后,沈殊又了上來,將我的手反扣在床上。
「三年,我會用三年陪你醫治好你的病。在此期間不會離開你,你不可以對我有任何欺瞞,凡事都要與我說開了,不能再有隔夜的誤會。」
「那三年以后呢?」沈殊接著問。
我瞥了他一眼:「先答應我。」
「好,以上你說的我定會遵守,絕不瞞,絕不欺騙,不會讓誤會傷害到你。」
「是你與我。」
沈殊立馬點頭,里重復道:「你與我。」
「三年之后,如若你還沒有好轉,我們便分開。」
「這分開并不是懲罰,而是意味著我們并不合適。如果我真的是你合適的伴,卻連最基本的讓你好轉的幫助都做不到,這是不對的。」
「分開對于我們會更好。」
沈殊垂眸,盯著我們糾纏的手,沉默了一小會,慢慢點了點頭。
「好,我會好的。」
「你說了這麼多,還要在我上荒廢三年,要陪著我把病醫好。那年斯月你有什麼想要從我上得到的嗎?」
「或者,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沈殊了過來,他鼻間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耳垂。
我一把推開了他,端起桌子上的藥碗,杵到沈殊的邊。
「我需要你喝藥!」
41
我陪了沈殊幾天,等他緒穩定后,就帶他回家正式看母親。
他第一次拜訪,表現得非常張,卻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甚至張得發抖,抖得整張床都在晃。
「行了,沒什麼好張的!明天一早就出發……」
誰說我張了?只是下午品了茶,睡不著罷了。
我一把抓向沈殊冰涼的手,嘆了口氣。
「那手怎麼是冰的?」
「我這是……」
「好了,院子里都是你為我母親準備的上好的兵,馬廊里還有幾匹你準備的千里馬。這些都是我母親喜的,肯定會滿意。」
沈殊沉默了一小會,輕聲說:「我不只想讓對這些東西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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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是沈殊想讓母親對他滿意。
這很難,因為母親對皇宮里的一切都沒有什麼好。
但是我還是寬他。
「會滿意的,我了解我母親。」
沈殊悄悄把冰涼的手放到我懷里,我順勢用一只手握住取暖,又按著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輕輕地拍他。
「對不起……」
「嗯?」
懷里的男人冷不丁道了一句歉,但在我看向沈殊的時候,他已經閉眼睡著了。
我其實能理解沈殊為什麼道歉。
因為他對于我們家是愧疚的,或者說皇族對于我們家是愧疚的。
如若不是先帝忌憚有意要打年家,母親就不會把我送宮以表衷心,父親也不會郁郁寡歡……
但是這一系列的事,太復雜了。
我很難去怨或者去恨某個人。
因為每個人都是害者,都會傷,都會難過。
42
第二天我把沈殊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