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祈目中帶著責怪,責怪不該今天回來,偏偏又讓沈眠撞見不開心。
“你今天回來有什麼目的?”
什麼?
自己的家回來還有錯嗎?
“破壞你和沈眠啊。”
夏枝懟他。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辯白都不想辯,直接說反話。
可封祈信了。
“你果然想破壞,表里不一。”
他一直對夏枝有著戒備,如今這麼說他就真信了。
夏枝著他臉上果然如此的震驚和憤怒,心中一痛。
十幾年的陪伴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原來被在乎的人誤會和傷害連解釋都是蒼白的。
將腔中讓窒息的冷氣吐出來,一字一句質問他:“封祈,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 ”
封祈可笑地看了一眼,說出的話絕到了極致:“分手?玩玩而已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夏枝子猛地僵住,渾逆流。
玩玩而已?
“原來是這個答案啊……”
他這話真殘忍。
像是一把尖刀鋒利的隔開遮謊的薄紗,將本就不明顯的謊言穿,難堪的事實堂而皇之地袒,讓像在人前的小丑一樣可笑。
心臟也突如其來一陣絞痛。
原來沒有堂堂正正的開始,自然也能稀里糊涂的結束。
封祈在看面痛苦的那一瞬間并沒有如他所料地產生報復得逞的㊙️,反而心里更堵得慌。
聽的話也稀里糊涂,皺眉問:“你再說說什麼,什麼答案?”
“沒什麼。”
夏枝兀自點點頭。
“我知道了。”
玩玩而已。
早該知道。
第9章 不信他了
似是沒想到夏枝這次竟然不做糾纏,封祈有些愣住。
隨后又恢復了神,倨傲地強調:“你該不會把我的玩玩當真了吧?”
他的話像涂著毒藥的刀,不給一點機會進口,痛得人說不出話。
想到什麼,他冷冷地看著,威脅:“如果眠眠知道……”
夏枝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不想再聽下去,打斷他:“不會知道,眠眠單純,你好好待,我們好聚好散。”
似乎是更意外的回答,封祈沉著臉看,像是要從臉上找到一破綻。
但眸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約間還有疏離,封祈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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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對沈眠確實不同。
沒有輕佻和散漫,也不吊兒郎當。
尊重和珍視得讓嫉妒。
搖搖頭,不想繼續糾結,不是所有事都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在他不理的這兩個星期,閑下來也在思考,也在慢慢戒斷。
甚至心中早已經排練過幾百次他說分手的場景,也多次設想他和沈眠站一起般配的模樣。
直到,他終于和沈眠在一起。
懸在頭頂那把刀落下來的時候,是痛,痛過之后是再也不用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的釋然。
這一次,真的要結束了。
不會再信他了。
“沒有我累了,你出去吧。”
這副不在意的態度讓封祈始料不及,心底竟然有了一些失落。
但轉念一想,又怕和曾經一樣多管閑事,又毫不客氣道:
“夏枝,眠眠和曾經那些不一樣,如果讓我知道眠眠因為你一點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夏枝心疼得厲害但努力克制住,無聲點了點頭。
“知道了。”
一樣不一樣和已經沒關系了,痛與不痛都會忘記。
會努力適應新的份,適應沒有封祈的日子,適應又一次孤單一個人。
夏枝這次懂事得讓他覺得陌生,封祈也意識到自己態度惡劣,放緩了語氣:
“夏枝,只要你安分聽話你就一直會是我妹妹,封家會把你當親兒對待,從前你的那些小打小鬧我不在乎因為我沒有喜歡的人,可沈眠不一樣,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說完他一瞬一瞬地看著,像是要從臉上看出些破綻。
可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除了震驚就是痛苦,看不出會使什麼歪心思。
夏枝頭腦混,好一個不在乎,好一個沒喜歡的人。
句句字字扎心。
還有很多話想問——
譬如在他向沈眠講述的故事中,是什麼角?
譬如以前答應和談是因為可憐嗎?
譬如如果不喜歡為什麼答應告白,又為什麼吻?
只是真的問出口只會讓兩人之間更尷尬,也想給自己留點自尊。
什麼都沒問,依舊是點點頭:
“我知道了。”
夏枝的反應太平淡了,從前雖也沒什麼表,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喜怒哀樂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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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現在面無表,毫無溫度。
封祈眸間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了下去。
“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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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離開,夏枝才靠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埋下了頭。
知道他剛剛在失神什麼。
自小到大夏家對就沒有半分溫暖,除了要求和責怪以外父母幾乎不主和通,家庭活也都是保姆代勞。
之前同學一直以為是保姆的兒還對進行過短時間的校園霸凌,最后鬧到封祈那邊他出面眾人才知道是夏家的兒,才一個個別扭的和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