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小，走路也很輕，踩在雪上面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很快就慢慢減弱直到消失。
白茫茫的雪地上，多了一串小小的腳印。
他從來沒收到過金瘡藥，盡管過那麼多次傷，但是每次都是他自己扛過來的。
他還是第一次，收到金瘡藥。
——
夜晚，宋國公府。
與外面歡喜的節日氣氛完全不同的是西南方的小院。
北風肆，破舊的窗戶本擋不住風，老鼠吱吱喳喳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中很清晰。
謝旸躺在的木板上，上的傷口開始泛疼。他無視這種疼痛，握著手里的金瘡藥，就像在握住最后的溫暖。
他凝視著外面漫漫的、好似沒有盡頭的長夜，頭一次心中產生矛盾的想法。
會知道他是那個克死母親，還讓雙胞胎弟弟也死在腹中的世子嗎？
一個嫡子，不寵，別說庶子，就連府中的奴才過得也比他好，實在可笑。
他努力忽視自己心中異樣的想法，閉上眼睛陷沉睡。
只是睡眠的過程并不安穩，他好似又夢到了年時的事。
父親厭惡的眼神，庶弟充滿惡意的言語，一切都那麼讓人惡心。
但是在夢的最后，他看見了那道紅的小影，略帶關切的眼神，溫暖的手輕輕拉起他。
第9章 過年
春節當日
楚瑤高高興興地去找景明帝和皇后拜年，順道再去討一個賞賜。
聽楚星闌說要挑一個新的伴讀，之前那個伴讀生了病不能再來了。
想正好可以讓昨天那個欺負的漂亮小哥哥來給他四哥當伴讀。
當了伴讀以后，白天就在宮里上學，為皇家伴讀也不會有人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他。
——
長春宮
景明帝與皇后坐在高，其他妃嬪都坐在旁邊。
楚瑤和一眾皇子公主一起向皇帝皇后拜年，收了兩份超大的歲錢。
“祝父皇和娘娘健康，天天開心！每天可以吃三碗飯！”
景明帝和皇后聽著這話都忍俊不，周圍的嬪妃也忍不住笑，宮氣氛難得這麼平和。
“父皇，四哥說他過年想要宋國公的嫡子給他當伴讀！”
旁邊的楚星闌一臉懵，剛想說話就看見楚瑤向他使眼，他只能應和。
景明帝一頭霧水，只當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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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樂得滿足孩子們的小愿，再說宋國公家那個嫡子他見過一次，是個懂禮知趣的。
至于他家那一腦門子司，他可懶得管，這宋國公府累世功勛，怕是要在這一代斷送了。
如今的這個宋國公，實在是個蠢笨的。
“這個丫頭，自己的伴讀都不上心，反倒關心起你四哥的伴讀了。”
“父皇，那你答不答應嘛。”楚瑤地撒。
只要一撒，景明帝就沒有不妥協的。楚瑤也發現了，景明帝是最吃撒這一套的。
“朕可從來沒說不答應啊，你的伴讀朕也給你挑好了，就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安靜，和你這跳的子正好相反，讓好好地帶著你一起學習。”
楚瑤眨眨眼睛，乖巧地應下了。
楚瑤和他們拜完年之后就向其他的娘娘拜年，領了不紅包。
走到賢妃娘娘面前，開口：“新年快樂！祝賢娘娘越來越漂亮，每天都開開心心。”
賢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直白的祝福，忍不住笑出了聲。
“紅包呢？賢娘娘一定準備了一個大紅包給我吧？”
賢妃從懷中拿出一個紅封遞給，又讓清荷拿出一本書遞給。
“馬上你就要去學堂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功課，你可要好好做啊。”
楚瑤一聽這話，馬上變臉，一張小臉都要皺包子了。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賢妃也忍不住輕笑開口：“逗你玩的，你不是想學輕功嗎？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功法籍。”
楚瑤臉上又馬上出現了諂的笑，把眾人都逗得樂不可支。
景明帝都有些詫異，他有多久沒見過賢妃這種生的模樣了，自從有了二公主之后，真的變了很多。
拜完年之后眾人又一起吃了一個家宴，景明帝心非常好，賞賜了不東西。
而后他們就約著晚上一起去城墻之上看煙花，眾人就先回宮了。
——
咸宮中都掛了紅的綢緞，還有許許多多的紅燈籠，都是楚瑤指揮著眾人裝飾的，非常有過年的氣氛。
提議晚上眾人圍在一起吃火鍋，火鍋的熱氣騰騰地升起來，讓整個屋子都溫暖了，除了賢娘娘，還上了素心素蘭和清荷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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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三個人還一直推拒，賢妃淡淡開口：“在咸宮中，不必拘謹。”
三個人也就不再推辭，年紀小的素蘭都忍不住想要哭了，自從跟著公主以后，們的生活真的是越過越好，而且公主待們這麼好，實在不知道如何報答公主。
年紀稍長的素心看這個樣子，忍不住低聲說：“大好的日子哭什麼！既然知道公主和娘娘的好，以后就更要盡心伺候，報答們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