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ellip;hellip;」
爹驚愣住。
阿娘出聲:「又不是我們開口問他借的銀子,憑啥我們還?」
「住。」
爹怒喝出聲。
比起不講道理的阿娘,他要面子。
更清楚為什麼欠銀子。
三年他就給了我二兩銀子。
「你還愣著做什麼,玖兒難得回來,快去煮點,再拿幾個蛋煎韭菜。」
阿娘冷哼一聲,指使二妹去。
「就貴,回來就要吃。」
可自己明明也想吃。
爹打水洗手洗腳,沉默著。
我在灶房忙活,二妹不停的套我的話,問我為什麼會被辭?是不是我哪里沒做好?
以后有什麼打算?
我沒怎麼搭理。
「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
爹娘在隔壁屋子說話,許是怕我聽見,他們聲音很小很小。
但有幾句我聽見了。
爹讓阿娘把錢給我放回去。
還想讓我繼續為家里賺錢,把五兩銀子先還了再說。
5
晚飯的時候,氣氛很怪。
大家都只顧著吃飯,沒人說話。
只有小弟夸道;「大姐做的菜真好吃。」
二妹低聲:「放那麼多油,做啥不好吃?」
上不饒人,筷子倒是的快。
飯后,沒人留下洗碗。
二妹說要去跟禾兒一起睡。
禾兒是三叔家兒。
阿娘說頭疼,要去躺著,爹跟兩個弟弟才不會洗碗。
我沒有多言,收拾碗筷洗碗、掃地,再把家里換下來的臟服拿著去溪邊洗。
不就是多干點活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遲早是要嫁人的。
二妹也要嫁人,等嫁人后,在婆家還這麼耍,有人會收拾教訓。
能對付我的,不過是冷眼挖苦,讓我多干活而已。
裳晾好,回屋睡覺。
五百七十文,又回到了箱子里。
「hellip;hellip;」
我很想笑。
但我笑不出口。
這一刻,對未來我很迷茫。
如果爹娘能夠支持我,我可以拿著手里的銀錢,做些糕點去鎮上賣。
也可以做糖水、鹵。
可是很顯然不是。
我甚至拿不準爹的想法。
翻來覆去睡不著,我還有些口,便起去灶房喝水。
爹娘屋子還亮著油燈。
「駱二郎,你什麼意思?」
「當初要不是你摔下深坑,花了那麼多銀子,早就攢夠小三、小四娶媳婦的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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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帶幾百文錢回來,還讓我對好點?我對還不夠好嗎?當年要不是我們把抱回來,早被野狗啃吃了。」
「我可憐的兒,還不知道是死是活hellip;hellip;」
阿娘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爹急慌慌的勸:「你小聲點,小聲點,要是讓聽去了,如何得了。我們還指的聘禮還債,往后掏銀子給小三小四娶媳婦呢!」
「你想想咱們閨,現在指不定在大戶人家吃香喝辣的hellip;hellip;」
我聽到了什麼?
他們hellip;hellip;
我渾發,背脊心發涼,扶著墻壁才支撐著沒有癱在地。
回到房間,我坐在床上。
抬手去臉,一滴眼淚都沒有。
「呵hellip;hellip;」
冷冷的呵笑出聲。
我終于明白,不管我如何聽話懂事勤肯干,阿娘都不待見我。
二妹耍,總是能寬容的原諒。
我一直以為疼我的爹,也只是利用我!
我不會如他們所愿的。
絕不。
既不是我親生爹娘,還想我掏心挖肺的對他們,做夢。
目前我找不到親生爹娘,也不能讓他們再占我便宜。
我在屋子里轉了幾圈后,便有了決定。
嫁人。
嫁給孟達。
我悄悄的出門,趁著夜往孟達家走去。
孟達不愧是打獵的人,警覺很強,我還沒靠近,他就發現了我。
「誰?」
「我!」
「玖兒hellip;hellip;」
孟達很意外,我半夜三更的來找他。
「你怎麼了?可是遇上什麼事了?」
我一路上都在想,見到孟達后要怎麼說?只是真見到了。
我心虛和不甘,讓我說不出話來。
「玖娘?」
「你可遇上難事了?是缺銀子嗎?你要是多,我給你拿。」
我忙搖頭。
「不,不是。」
「你是不是想娶我?」
孟達忙不迭的點頭。
「可是,可是。玖娘你hellip;hellip;」
「你明日到我家來,跟我爹娘說,還欠你五兩銀子,問他什麼時候還,如果他說暫時還不上,你就說讓我來抵債,若他答應讓我嫁給你,欠債不用還了,還可以給一筆聘禮。聘禮不要超過五兩銀子,記得不要一個人來,而是多帶兩個見證人,要是能請族長,把婚書寫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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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達抓住我的手臂:「玖娘,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你別多問,若你真心想娶我,就按照我說的做,若是無心hellip;hellip;,就當我沒來過。」
「我愿意,我當然愿意,我做夢都想娶你回家,可這樣子會委屈你。」
孟達急切的解釋。
「那就這麼定了。」
我說完,轉就走。
孟達不近不遠的跟在后面。
回到家,關上后門,輕手輕腳回屋子去。
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哭出聲。
哭的差不多了,我給自己制定了計劃。
第一步,逃離這個家,不再被他們算計剝削。
第二步,孟達若是言行一致,就跟他好好過日子,賺錢發家致富。
第三步,暗中尋找我的親生父母hellip;hellip;
第三步不急。
萬一尋回去,又是一個深坑,那還不如做個孤魂野鬼。
閉上眼睛前。
我無比慶幸,我有這六年的磨練和長。
學到本事,也長了腦子。
不然被他們賣了,還幫著他們數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