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個月初六親。」
洗做飯掃地,被念叨、漠視、挖苦、譏諷、算計。
這個家,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啊,好,好。」
看著歡喜的孟達,我也忍不住笑了笑。
或許這段婚姻,好好經營,我是不是也能得到幸福,以及我想要的未來。
孟達幫我提水桶。
我提著有些費勁,他隨手輕輕松松就提起來。
把我送到家門口,孟達才說道:「那我回去準備明日下聘的東西了。」
「嗯。」
晌午飯的時候,我把孟達明日來下聘的事與爹說了。
他笑著連連應是,叮囑阿娘明日多準備幾個菜。
「家里這麼個況,哪里有銀子準備好菜。」阿娘聲音尖銳。
我知道一直盯著我手里拿幾百文錢,假裝聽不懂的暗示,低著頭吃飯。
一掌打在二妹頭上:「吃吃吃,就知道吃,是豬投胎嗎?」
二妹丟下碗,哭著跑出去。
兩個弟弟也快速刨完碗里的飯菜,前后腳出去玩了。
爹慢條斯理的吃著飯,連責備一句都沒有,默許了的指桑罵槐。
我并不在乎下聘宴盛或者寒酸,更不會拿錢為自己充面子。
經歷過無助,我更愿意把銀錢留在手里,以備不時之需。
「爹、阿娘,你們會給我置辦嫁妝嗎?」
「什麼?你居然還想要嫁妝?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阿娘十分生氣的把筷子砸我頭上。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從縣城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你可以帶走,其它的你想都別想。還有一點,家里沒銀子、也沒糧食,出嫁酒也不辦。」
我很平靜的聽著。
心中早已有數,所以一點都不難過,平靜的撿起筷子。
「玖兒hellip;hellip;」
爹又開始了他那一套,家里難,做爹娘的不容易,我是大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
「嗯,我知曉。」
他們是真的不在意我。
卻又想要我為這個家赴湯蹈火。
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呢。
等我嫁人后,非必要我不會回來,要銀錢糧食我也不會給。
畢竟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孟達下聘除了五兩聘金,還有一頭大野豬,六只野,兩只鵝,兩條很大的魚,夠做兩裳的細綿布,糖五斤,糕點、干果、餞各兩斤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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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每念一樣,長輩們笑的合不攏。
「既是結倆姓之好,哪能沒有定信,孟家郎君,快把你準備的定信拿出來,給駱姑娘戴上。」
孟達拿出一個玉鐲的時候,我意外極了。
我原本沒想著會有定信,即便是有,最多也就是個銀手鐲。
在姐妹們羨慕的眼神下,我紅著臉出手。
孟達也很張,本不會戴,玉鐲都差點掉地上,驚的我出聲:「呀hellip;hellip;」
好在他眼疾手快,穩穩拿住。
在一陣哄笑聲中,小心翼翼的給我戴上。
金銀有價玉無價,我雖沒有見過什麼好東西,也沒有在珍寶閣買過任何飾品,卻是從門口走過很多回,知道里面有玉,賣的很貴。
這樣的好東西,也就今日戴戴,嫁人那天再戴,就要取下放起來,免得磕壞了。
今日不用我做飯,幾個伯娘、嬸娘、堂嫂子幫忙,只是很快大伯娘就喊阿去灶房。
阿進去后,很快沉著臉出來。
把爹喊過去訓斥。
我坐在屋里床邊聽著聲音抿眉眼微微彎了彎。
幾個堂妹看著我手腕的玉鐲稀罕的很。
都輕輕的了又麼。
「有什麼稀罕的,我以后也嫁個能給我下聘玉鐲的相公。」二妹的聲音傲慢又無力。
卻怎麼也藏不住的嫉妒。
7
我和孟達的親的日子也確定下來。
六月初六,宜嫁娶。
因著都是一個村,爹娘也不打算擺席,到時候就放個鞭炮。
孟達倒是忙說:「到時候都過來吃酒席。」
聽這意思,孟家是要大辦。
幾個堂兄忙夸孟達有眼,夸我懂事、孝順、人心善,娶到我,他的福氣在后頭。
大門口傳來人笑聲:「請問,駱玖兒、駱姑娘住這嗎?」
都說婆看婆,一眼就知道對方是什麼貨。
再者婆的穿著實在過于顯目。
孟達請的婆看著來人,眉頭蹙。
「你找我家玖兒作甚?」阿爺問。
敦實婦人笑著進院:「恭喜老爺子,賀喜老爺子,我是替濰縣周老爺前來做的,他看上您家玖兒姑娘,求聘為貴妾hellip;hellip;」
「哪里來的骯臟婆,給我打出去。」
阿怒罵出聲,招呼伯娘、嬸娘把人給打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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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還高喊著:「那周老爺說,只要玖兒姑娘應下,可以給一百兩聘金。」
阿罵聲停了。
伯娘、嬸娘抬起的手,也沒能打下去。
婆又說道:「玖兒姑娘若是覺得一百兩不夠,還可以加,一百五十兩,二百兩hellip;hellip;」
所有人齊齊看向我。
我渾冰冷的站在屋檐下。
我知道,他們心了。
一百兩不心,二百兩呢?
在有田有地,一兩銀子夠嚼用一年的鄉下,一百兩都是潑天的富貴,更別說二百兩。
「玖兒,玖兒,娘的好閨,你快答應!」
阿娘欣喜若狂的上前來抓我。
都顧不得孟達以及他的幾個兄弟好友,婆在場。
滿腦子只有銀錢。
我避開,聲音冷冷且堅定道:「我與孟達已經定下親事,我們下個月初六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