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轎好像在村子里走了好幾圈，孩子們好像也拿到了好幾次喜餅、喜糖、喜錢。
個個聲音高，生怕孟達聽不到。
鞭炮聲震耳聾的響著，喜婆說了什麼，我沒聽見。
只覺轎簾被掀開，一只大手堅定的抓住我的手。
我蓋著孟達送來的龍蓋頭，上穿的喜服也是他送來的。
很是合。
他牽著我下花轎，還提醒我注意腳下。
「孟達是迫不及待要房了呀。」
「都二十有五了，同齡的小子們哪個不是孩子好幾個，他不急才怪。」
走在鋪地的紅布上，過火盆。
我心跳如鼓的與孟達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后，他牽著我往喜房走。
喜房里放了熏香，香香的十分好聞。
「掀蓋頭，掀蓋頭。」
一陣喧鬧聲中，孟達掀開了我的蓋頭。
我的不敢抬頭。
「新郎、新娘子，喝合巹酒了。」
這下我不得不抬頭去看孟達。
他似乎也很張，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眶泛紅，似像要落下淚來。
「祝新人百年好合、比金堅、早生貴子，和和、兒孫滿堂。」
鄉下人家沒有太多講究，一會我還要跟孟達去敬酒。
但這一會，喜房里就我和他。
還有窗戶邊趴著看熱鬧的一群小孩兒。
孟達起，手端起案桌上的糖果、餞，遞給窗戶邊的孩子們。
「拿著一邊玩去。」
「好的孟叔。」
孩子們一走，孟達一本正經的把窗戶給關上。
外面瞬間傳來一陣哄笑聲。
「新娘子面皮薄，孟達真是疼媳婦吶。」
孟達坐在我邊。
支支吾吾結結的問：「你不？」
我輕輕點頭。
早上起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上。
不是親生的，又讓損失幾百兩銀子，阿娘才不會對我好，更不會惦記我會不會肚子。
「我去給你拿吃的。」
孟達起走出屋子，我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打量著喜房。
床頭邊的妝桌，邊上的燈架，窗戶下的案桌，案桌兩邊的椅子。
到都著紅紅的雙喜。
孟達很快端著一碗吃的進來。
是兩個糖水蛋。
「我喂你？」
「hellip;hellip;」
我本想說自己吃。
但猶豫瞬，紅著臉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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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達不太會照顧人，更不會喂人吃東西。
他拿著調羹舀蛋，好一會都沒舀到調羹里。
再磨嘰下去，我都要死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好。」
我已經很久沒吃過糖水蛋了。
從爹摔傷后，我是一文錢都不敢花用的。
我小口小口的吃，孟達坐在邊上看著，不時吞咽口水。
「你要吃嗎？」我問他，還舀了糖水試探的喂到他邊。
想要經營好一段婚姻，男人有時候也是要哄著、寵著的，夸著他上進。
一碗糖水蛋，我吃了大半，孟達也吃到了些許。
雖不多，但我相信他一定會記住，我們親這日，一起吃過的糖水蛋。
孟達也不可能在喜房里久待，他還得出去招呼賓客。
孟達幾個兄弟的媳婦進屋來陪我說話。
本來一般會有曬嫁妝，可惜我沒有嫁妝。
就連我今日穿的喜服、蓋頭、繡鞋，頭上固發的銀簪都是孟達準備的。
他們不覺得這般會讓人說，我自也不覺得丟人。
「孟達待弟妹好，你真有福氣。」
「弟妹這般模樣，孟達不待好，待誰好。」
今日我是主角，陪我說話的嫂子自然都捧著我。
但也有人不識趣。
「弟妹，親都要曬嫁妝，你的嫁妝怎麼不曬？」
我看向說話的尖臉婦人。
以為我會生氣？會難堪？
我在酒樓像牲畜一般使喚的時候，我都沒覺得難堪。
更何況我即將有幸福的生活。
「我家窮，爹娘沒有給我準備嫁妝。」
不就承認自己沒嫁妝麼，多大點事兒。
「沒嫁妝不打，等過兩日讓孟達陪你去買，喜歡什麼買什麼，缺了什麼買什麼。」
來人聲音輕輕。
我知道，是孟達娘。
很溫的一個人。
屋子里的人連忙起，喊道：「大娘。」
娘溫溫的笑：「玖兒可是孟達心心念念才娶回來的媳婦，你們可不能欺負。」
娘坐到我邊，握住我的手。
「你嫂子們啊，是心疼你呢。」
我微微點頭。
「酒席快要開始了，你們去吃席吧，盼了二十幾年的兒媳婦，我自個來陪。」
「大娘樂得很吧。」
「樂得很樂得很吶。」娘的聲音還是溫溫，但又能聽得出，很歡喜。
等屋子里就剩我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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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喊了聲：「娘。」
「好孩子，曬嫁妝那都是給外人看的，過日子確實咱們自己在過，好與壞也自由咱們自己知曉。」
娘說著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我手里。
「都是一個村子的，你家什麼況，娘心里清楚，即便給你準備了些東西，也不可能當聘禮送過去，因為我清楚，不論是什麼，都到不了你手里。」
「但該給的還是要給，這是婆家的態度和對你的看重。那些東西都在后屋里放著呢，自己得空了收拾收拾，規整規整，缺什麼跟孟達去縣城買。」
「別哭hellip;hellip;」
娘溫的給我去臉上的淚水。
「孟達一筋，又笨，心悅你也不敢說，但對你是用了真心的。」
「我知曉！」
我知曉娘是怕我看不上孟達，私下折辱他，不肯跟他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