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的事,娘一句都沒用。
我在灶房準備晚飯,娘來給我量了尺寸,后便沒來過灶房。
孟達拿著弓箭、繩子進山去了。
爹在田間干活。
鴨湯、紅燒都在鍋里慢慢小火燜著,我回屋準備把裳拿來洗了。
「hellip;hellip;」
沒有裳。
想起娘說趙嫂子來洗,我忙去柜里看。
房花燭夜穿的紗還在。
幸好幸好。
后屋我是鎖住的,畢竟里面放著我的家命,即便要打掃都得我自己來。
我把今日新買的裳用清水過兩遍后晾在后院。
說是后院,其實也比很多人家的前院壩子還大。
角落是茅房,茅房邊上堆了高高的木柴。
用石塊壘起來的防坡墻下,還有扇木門。
我本想進去看看,鎖著。
算了,下次再說。
孟家和記憶里不一樣,應該是后來重新修過房子。
我記著娘說過的話,多煮點飯。
把米放鍋里煮開,米去生后舀起瀝掉米湯,放到甑子里蒸。
米湯是好東西,留著喝解,也滋補。
我去問娘要不要多弄兩個蔬菜。
「你看著做就行,吃不完不怕,得讓他們爺倆吃飽。」
這樣子我就懂了。
晚飯孟達和爹還是喝了點小酒,爹娘都夸我廚藝好,又問我明日兩條魚怎麼吃?
「一條紅燒,一條清蒸怎麼樣?」
「兒媳婦你拿主意就行。」
娘又說早上、午飯要做的盛些,爺倆干活的干活,進山的進山,得吃好吃飽,晚飯簡單些能填飽肚子就行。
我一一記下。
說起想做些菜干,腌醬黃瓜,南瓜也要曬干的事。
「這些事兒你看著來就行。」
娘是真的讓我當家做主了。
飯后孟達要洗碗,我沒讓他手。
我做飯的時候,很多東西順手就清洗干凈了,這會子也就幾個碗,洗洗也很快的。
不過我讓他幫忙搬了些柴到灶房。
與他說想問村里人買些南瓜的事。
「那是你去買?還是我去買?」
說的問村里人,但肯定還是要先找叔伯、嬸娘問問。
免得被們說我嫁人后就不認娘家人。
再就是初十的時候去趕集,在集市上買。
集市上多,還便宜,可以隨便我挑。
「那就去集市上買,我去賣野貨,一起去,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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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后日就是趕集,倒也不用急于一時。
明日要忙的事還多呢,收拾好便早早睡了。
天亮起來做早飯,吃好早飯各忙各的,地里的瓜果蔬菜該摘的要摘回來,糯米要泡了蒸,還有留一些磨漿,掛著瀝水后曬干,想吃湯圓的時候,加水攪拌就行。
我忙的很。
娘就拿著一本書在屋檐下看書。
不過好像也沒看書,而是拿著書發呆、很傷的樣子,偶爾拿出帕子眼角。
「hellip;hellip;」
我不理解,日子過的這麼舒坦,為什麼還會傷,但我也不會上前去打擾,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趙嫂子今日來的不算早,一個勁的說家里有點事耽擱了。
娘揮揮手沒在意,趙嫂子對著我好一番夸。
我見眼眶紅腫,也沒有多問,應和幾句去蒸糯米。
做醪糟。
等到晌午飯做好,爹先回來,我端一碗米湯給他,爹笑的合不攏。
瞅著時辰差不多,孟達挑著兩只山羊興沖沖的到家。
「哎呦,這兩只山羊瞧著多呀。」
爹拍拍山羊屁,扭頭問:「兒媳婦可會烹燴羊?」
「應該會的,佐料也有,就是這山羊大,殺了咱們也吃不,壞了可惜。」
我是真覺得可惜。
羊這東西,吃多了膩,可一次做的,費事費時。
燜燉上一大鍋,吃不多可惜。
爹看向孟達,面帶不悅:「你沒跟兒媳婦說家里有冰窖?」
「忘了。」
孟達忙道:「冰窖就在后院,堆柴邊上那道門進去就是。」
「家里當真有冰窖?」
我不信,忙讓孟達帶我去瞅瞅。
有冰窖我做紅燒什麼的,一次可以多做點,放到冰窖里,三五天不會壞。
還有夏天的冰飲,涼茶,苓膏hellip;hellip;
豬皮凍,豬油也可以放進去。
我迫不及待拉著孟達去看。
冰窖比我想象的還大,還深,越往里走,越冷。
空空的真是大。
「哇hellip;hellip;」
我只顧著驚嘆。
孟達把我拉到一邊,指著一扇門道:「這扇門過去是通往山里,一般遇上危險才會用,鎖門一來是防止小小賊,二來也是保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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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很蔽,不注意本看不見。
這里面還黑黢黢的,又冷,賊進來,慌慌忙忙,拿了東西就跑,也不會注意。
「hellip;hellip;」
孟達又示意我看腳底下,有一塊木板。
「這木板下也有個地道,通往家里,要從里面才能打開。」
「口在爹娘屋子里,里頭有機關,會要人命,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用。」
我用力點點頭,表示知曉了。
這種,其實不告訴我,也沒關系的。
飯后,爹和孟達忙著殺羊。
羊皮要剝下來,鞣制好后拿來做襖子。
別瞧著只是兩個字,真要做好穿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孟達的意思是我冬天襖子什麼的都沒用,便把兩只羊都殺了,兩只羊的羊皮,給我做兩件襖子剛剛好。
至于羊,孟達要送些給他兄弟,還有教他打獵的師父。
師父其實已經去世幾年,但是師娘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