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親，師娘本也要來，可是病的嚴重，加上路程顛簸。
我下晌午在家燜燉羊，爹在鞣制羊皮，娘撐著傘在一邊看著，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爹也沒有表現出不滿，而是樂滋滋的跟娘說話，逗娘開心。
孟達去送羊，有些路程，即便是騎著騾子去，等到家天怕也是要黑了。
我便做了些面餅子。
切了黃瓜，做了一點醬。
羊骨頭湯加鹽撒蔥花，鮮的很。
面餅子切開，往里面放燉得耙爛的羊，在加點黃瓜，滋味一絕。
孟達還沒回來，爹娘便喊著擺飯。
「不等孟達了，咱們先吃，飯菜給他留鍋里就行。」
爹娘這麼說了，我照做就行。
我們吃到一半，孟達回來了。
我起打水給他洗洗，給他塞羊餅子，舀羊湯。
他連著吃了三四個羊餅子，才說道：「師娘不好了。」
「明日我先帶玖兒去探師娘，再去趕集。」
爹娘說該是如此。
想來師父、師娘待孟達很是不錯，他從回來緒就不是很好。
13
早早起來煮好早飯，等吃好收拾好，拿著銀錢準備跟孟達出門。
娘又拿來個荷包，讓我看上啥就買啥，多做些好吃的。
叮囑我家里有錢，不用摳摳的。
去師父家甜點，對師娘熱些，多買些好克化的吃食過去。
我一一記下。
師娘家是有些路，到的時候，家里就師娘和幾個小孩子，小孩子見孟達，客客氣氣喊師叔，有人跑去地里喊大人。
師娘瘦的只剩皮包骨，斜靠在床頭。
笑著夸我模樣好，孟達有福氣，又祝我們夫妻和，兒孫滿堂。
「孟達重重義，他師父也沒教他多本事，這些年逢年過節是一次都沒落下，年年來看我也沒空手過，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他啊，一筋，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早年我還想著說把家里幺妹許給他，他卻說心里有人，死活不肯。」
「瞧他這樂呵呵的樣子，你就是他心里那個人呀。」
「真好真好，他有眼，娶你這麼好的媳婦。」
我被師娘說的都難為了。
臨走的時候，師娘還給了我見面禮，一個有些舊的銀鐲子。
「這鐲子準備了很多年，如今總算送出去，到了底下，跟老頭子，也算是有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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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孟達還喂師娘喝了藥，扶著師娘躺下，又跟他師兄說了幾句。
拿出銀子給師嫂：「師娘想吃什麼，麻煩嫂子給做。」
「師弟你放心，娘想吃什麼，我們都會做的，銀錢我們是不會收的。」
路上，孟達說起他師父的事。
說師娘待他們幾個徒弟都很好，師父也很好。所以師父沒了，他也一直記著師徒之，時常來看看師娘。
「我們以后常來看師娘，做了好吃的，你也給師娘送過來。咱們家有騾子，來回也快的。」
孟達用力點頭，握住我的手。
「生老病死，人之常，對師父、師娘，我也算是盡了孝道，問心無愧。你不必有太大力。」
他反倒開導起我來。
而且如孟達所說的，看的出來他重重義，孝順長輩。
也在一點一點，對他改觀。
五日一次的集市熱鬧的很，我們并沒有來遲，豇豆、南瓜、冬瓜、黃瓜，還有葉子菜，鴨鵝，能換錢的都拿來換錢。
再買鹽、糖、布、針線的回去。
豇豆這些一文錢一斤，我買了一百多斤，四個大冬瓜，十二個大南瓜，二十斤黃瓜，十斤柿子。
柿子我打算做柿子醬，到時候拿來做底湯。
家里有冰窖，我可以做很多吃食，往冰窖放，不怕壞。
「孟達，我們買幾只母吧，雖說也能買蛋，可蛋容易壞，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而且可以養著下蛋，也可以殺了燉湯，鹵著吃，烤著吃都行。」
孟達一錘定音：「買十只母，兩只公。」
有公、母，蛋：「可以孵小。」
「你會？」孟達問。
我搖搖頭。
不過應該不會很難。
裝了滿滿當當一車，孟達又帶著我去下館子。
他點了兩個小菜，兩碗餛飩，我拿出買的燒餅。
我們村子里也有人來趕集，自然要打招呼。
幾個嬸子羨慕的問我們怎麼來的？
「騾車來的。」
「那能載我們回去嗎？」
我搖搖頭，示意們看裝得滿滿當當的騾車。
「玖兒，你要買豇豆啊，嬸子家豇豆多的很，還有南瓜、冬瓜。下次要買記得找我，我給你摘最好的，價格跟趕集價格一樣就。」
我點點頭。
「那咱們說好了啊，到時候我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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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錢買東西，可不要歪瓜裂棗。
回家的路上，我和孟達說：「豇豆曬豇豆干，到時候拿來包包子，餃子，燉臘。」
「冬瓜曬冬瓜干，南瓜也是，南瓜還可以做饅頭。」
孟達聽得眼睛發，角的笑怎麼都不住。
爹娘對于我怎麼花錢，一點意見都沒有。
一門心思等著我說的鹵，豇豆包，南瓜饅頭。
做飯累嗎？累啊。
灶房那麼熱，火爐子一樣。
但是我很快樂。
我在縣城酒樓幾年，看過千千萬萬次做菜，卻從沒有上手過。
如今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缺什麼就趕集買，或是孟達去縣城給我買。
娘給我做了四五套裳，鞣制好的羊皮也打算做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