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個來月,爹娘胖了一圈,孟達每日進山,倒是沒胖。
我頓頓扣著吃,才沒有蹭蹭蹭長。
但氣是真的好。
娘揶揄說是被滋潤的。
孟達對我好嗎?是極好的。
爹娘對我也好。
一個多月,我也沒有回過娘家,娘家也沒有人來看我。
爹娘不說讓我回去看看的話,孟達也不說,我們都默契的只管過好如今的生活。
轉眼到了八月,我跟娘說著,中秋我們做月餅。
我想試試餡的。
「加點辣子。」
「能不能再加點椒面,辣辣麻麻更好吃。」
對于爹娘的要求,我尋思片刻后道:「我試試。」
我學會了做燒餅。
加,加多多的,麻辣味的,爹娘、孟達一吃一個不吱聲。
廚子最快樂的事是什麼?
是自己做的食,被人喜歡。
師娘到底還是沒能熬過去,得到信的時候,孟達剛好在家,急急忙忙收拾一番,便過去了。
也幸好,孟達見到了師娘最后一面。
「早上起來,就說想洗洗,換干凈裳,還想吃醬菜和,神頭好的很,我們便知曉hellip;hellip;」
徒弟們紛紛上前去,師娘還認得人。
兒一一上前,接著是孫輩。
師娘最后拉著小兒的手,可見最疼的是小兒,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小兒。
還叮囑兒子們一定要照顧妹妹,最后也算是含笑九泉。
喊娘的,喊阿的,哭聲震天。
我跟在孟達邊跪下,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生離死別,心里有些難。
孟達是徒弟,一日為師終為父,有些是青春他得去做。
比如花圈、鑼鼓,還要披麻戴孝。
我是眷,就在靈堂邊疊元寶。
孟達的小師妹好幾次兇狠狠的打量我,我都假裝沒看見。
今日這個場合,我可不想跟有什麼牽扯糾葛,讓人看笑話。
14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所以等師娘下葬后,孟達小師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也就這樣。」
我抬眸看向。
論年紀,我比小,論容貌,我比好看。
我比識趣,比有本事。
應該是過的很不好,才對孟達念念不忘。
又覺得是因為我,才讓孟達拒絕娶。
我站起,一字一句的問:「師妹何出此言?」
「你以為師兄喜歡你嗎?師兄有喜歡的人,師兄hellip;hellip;」氣憤的說著,還用力推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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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蹌著退后幾步,腰撞在桌子邊緣上,疼的我出聲。
「小妹。」
幾個嫂子前后腳過來,有人拉著離開,不依不饒掙扎著。
可兩個嫂子同時用力,本掙扎不。
大嫂冷冷的看著,扭頭朝我歉疚道:「小妹真的被寵壞了,弟妹真是對不住,是我們沒有看好。你放心,我會與當家的說,推你的事兒,肯定要給你道歉的。」
「沒關系的大嫂,我沒事。」
我覺得可憐。
嫁人了,不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培養夫妻,竟還惦記著一個拒絕自己的男人。
親娘在的時候,可以鬧,兄嫂不敢拿如何,可如今沒有了娘,幾個嫂子的態度明顯變了,嫂子的態度,何嘗不是哥哥的態度,還沒有察覺到,依舊任胡鬧。
惹得兄嫂厭惡。
不過,這是別人家的事兒,與我無關。
沒了師父、師娘,兩家走會越來越hellip;hellip;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孟達懷里,這個天本來很熱,可我冷得很。
「相公,我好像生病了。」
這幾年我連生病都不敢。
生病要吃藥,吃藥要錢。
不能上工,就沒有工錢,還欠著巨額外債。
嫁給孟達后,每天陀螺一樣的轉,心里高興,但是累的。
這幾日奔喪,忽然歇了下來,加上心里難。
便病了。
孟達帶我去看大夫,大夫說我就是累著了。
還勸房事適當一些。
「hellip;hellip;」
所以我到底是干活累了?
還是被孟達折騰累了?
可能兩者都有。
吃了藥,還是發起高熱,出一虛汗,孟達照顧一宿,不停給我換額頭上的布巾,上的汗。
病還未好起來,月事又來了。
飯食是爹做,好在我做了不在冰窖里,拿來熱熱就好,可爹做的素菜,真真難以下咽。
孟達沉著臉進屋,跟我說他要出去一趟。
「去縣城嗎?」我懶洋洋的問,實在是沒有力氣。
這次月事不太正常,我沒敢往深想,只當是累到了,子才虛的很。
「嗯,去買兩個下人。」
「hellip;hellip;」
我們家需要買下人嗎?
就這點活,洗掃地有趙大嫂。
我勸孟達三思,可本勸不,他拿著銀子出門,我追出去都沒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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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去找娘。
娘說:「他要買下人,由著他買唄,有下人你還能干點活,多出時間看書寫字不好麼?那本三字經你到現在都還沒寫完呢。」
「別看他悶葫蘆,是心疼你呢。」
「你生病這幾日,他為了照顧你,眼睛都熬紅了。」
「他是沒法子,要是有法子,只怕恨不得病的是他自己。」
「你是沒瞧著,你燒的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時候,他比你這個病人還難。」
我忽然間想開了。
買吧,買了下人,我只需要炒菜就行,其它活安排下去,多的時間,我好好讀書認字,再研究一下菜譜。
能福,誰愿意吃苦呀。
孟達帶回來一個三十多歲消瘦婦人,說本家姓陳,早年在京城那邊做廚娘,主家犯事,下人全部被發賣,兜兜轉轉才被孟達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