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買回來的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廝,早時候在鏢局,跟著走過鏢,會些拳腳功夫,也是瘦瘦,瞧著倒是機靈。
兩人的賣契,孟達給我。
我看向娘,娘施施然起:「家里的事兒,你做主就好。」
陳嬸以后負責家里的一些活,如洗碗、洗菜、切菜,廚藝好,以后就讓下廚。
小廝自己給自己取了名字菖。
他負責跟著孟達進山打獵,去鎮上、縣城賣野,家里有事跑。
還得早早起來跟著孟達練武。
陳嬸的廚藝不錯,雖說南北飯食有差異,但略微指點,就能做出可口的飯菜來。
第一次,不用擔心不干活被阿娘責罰,吃不上飯,更不用惦記著欠下的債要還,什麼都放下,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睡睡。
陪著娘看書,聽娘彈琴,看寫字畫畫。
驚奇吧,我這個婆婆不會洗做飯,但名門閨秀會的詩作賦,都信手拈來。
說:「玖兒,你以后一定要生個兒。」
我想說,這些本事,教我也可以。
但詩作賦,我并不是很喜歡。
彈琴作畫,我聽不懂曲中意,作畫我連配都不會。
娘說爹和孟達聽彈琴是牛嚼牡丹,我想我應該也差不多。
而且這些閑逸致相比,我俗氣的更喜歡銀子。
所以才說要我以后一定生個兒。
八月十五的月餅,餡的到底還是沒吃上。
陳嬸怕做壞,糟踐糧食,不敢嘗試。
我本想說自己上手,孟達不許。
他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格外強勢。
娘家我也沒回,孟達早上送過去兩斤糖,一塊四五斤的,別說吃頓飯,連口水都沒喝上。
我問他在不在意?
他反倒問我在意否?
「我娘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讓我有事沒事回娘家。當時沒著我給那周老爺做妾,并不是他們疼我,而是周老爺后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們怕竹籃打水幾頭空而已。」
中秋節后,田地的稻谷已是金燦燦一片,到了收獲的季節。
家里糧倉里的陳谷子都翻出來曬過后低價賣給了村里人,給新谷子騰位置。
我爹來問谷子的事。
「都已經賣了。」
他哪里是想掏錢買,而是想白拿。
再說了比鎮上、縣城價格便宜,村里人得到信,早就來一搶而空。
Advertisement
本不上他。
「家里吃飯的多,糧食不夠吃,早知道hellip;hellip;」
我出聲打斷他的賣慘。
「你多進山,多砍柴賣,有錢可以買糧食,三弟、四弟也不小了,爹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進山砍柴,他們年輕,有的是力氣,讓他們多挑點柴。」
想我拿糧食不可能。
想我接濟娘家,更不可能。
我可能比較自私自利吧,即便聽到他們說我不是親生的,我都沒有想過去找親生父母,也不揭穿他們。
冷漠的看著他們惺惺作態。
他興沖沖的來,垂頭喪氣的離開。
我一點不心疼,也不會再去諒,而是想著九月九,重節,做重糕的事來。
15
重糕要用到糯米,現在有孟達、菖干力活,磨糯米的事就給兩人。
我想著要放點紅糖,再加紅棗,一層一層鋪好蒸起來。
這東西吃多了噎,還得做些菜。
我親自下廚做一大桌子菜,爹一個勁的吃,夸贊那是毫不帶停。
「爹,您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爹笑著,趕埋頭吃菜。
再不快些,都進孟達肚子里了。
陳嬸、菖在灶房的小桌子上吃飯,菜倒是沒什麼差別。
從來的那天開始,便不曾與我們同桌。
如今有陳嬸洗碗、收拾,我基本上沒啥子活。
每日閑的快發霉。
有福確實應該,可我不想這般下去。
我總想做點什麼,對得起我絞盡腦學廚藝,辛辛苦苦識草藥、背藥理。
還有一點,從病了到現在,快一個月,孟達他都沒過我。
這不正常。
晚飯后我還特意捯飭一番,等著他回屋,穿著我們新婚時的紗。
「hellip;hellip;」
我能覺到他的躁。
「這些日子,你怎麼不我?是厭棄了我嗎?」
「不是,是大夫說你子虛,減房事,我hellip;hellip;」
「當真?」
我盯著他。
孟達不善說謊,尤其我這般坐在他懷里,認真的問他。
「嗯。」他重重點頭。
我松口氣。
不是我想的那樣子就好。
至于今晚,他別想逃了。
第一次嘗試我來主導,夫妻之間,閨房之樂,滋味不錯hellip;hellip;
過了重節,我跟著孟達進山,挖了不草藥,空空的后院,現在都是大花盆。
Advertisement
花盆是孟達特意去找人定做,除了底部的圓,邊上還有氣孔,土是孟達從山里挑回來,草藥花草香料,也是他幫著我挖,一起背回來,一起種下、澆水。
我還摘了不花,盛開的洗干凈曬干做枕頭,含苞待放的拿來泡水喝。
十月初八,二妹定親了。
婆家是隔壁村村長家幺兒,據說還識得字,在鎮上酒館做賬房。
的下聘宴辦的可比我隆重盛許多,在我面前炫耀,我笑著恭喜,其它的就沒有了。
想讓我嫉妒?
想多了。
我手里握著幾百兩銀子,娘說一個月五兩家用,現在都給到十兩,我去趕集還會另外給錢,孟達賺的全部給我,更是什麼都聽我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