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被褥也做了好幾床。
娘給我做了五套襖子、襖，還有兩件羊皮褂子。
每天不用干活，認字練字。
等我再生個孩子，把會的糕點都做一遍，配方流程全部琢磨，我就做了糕點去趕集賣。
要是買的人多，我就在鎮上開個糕點鋪，要是能弄個大些的鋪子，我也可以在鎮上開酒館。
這些我都跟孟達說過，孟達十分支持我。
還答應到時候他多獵野，也能省去買的銀錢，可以賺更多。
孟家就孟達一個孩子，爹娘手里攢著我無法想象的銀錢，這些以后都是孟達，甚至是我孩子的。
我嫉妒什麼呢？
嫉妒所嫁的人，兄弟加起來六個，五個妯娌各有各的算計和心眼，一份家業六個人分嗎？
孟達吃飯的時候，有些擔憂的看向我。
我朝他笑笑，還眨了眨眼睛。
他瞬間就懂我的意思，專心跟長輩們喝酒吃菜。
二妹真的不要臉，膽子也大的。
居然在飯后大家閑聊的時候問：「大姐，你到時候打算給我多添妝呀？」
「你那個時候給我多，我就還你多！」
我嫁人，一文錢沒給。
阿娘也沒有說這事，家里嫂子、長輩們便默許沒有添妝這回事。
也可能是姐妹們嫁人，我沒有回來送們出嫁。阿娘也沒有替我出，我沒有付出過，們不必還禮，扯平了。
所以我嫁給孟達后，也就中秋送了兩斤糖、一塊回娘家。沒有跟叔伯嬸娘、兄弟姐妹們走過。
說我白眼狼也好，無無義也罷，從得知我不是親生，是被換來的那天起，我心里怨氣大著呢。
「這怎麼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反問。
二妹委屈的喊阿娘。
阿娘氣勢洶洶道：「你做大姐的，給你妹妹多添妝怎麼了？我做主，你拿二兩銀子給二妹當箱底。」
我氣極反笑：「憑什麼呢？你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別手，也要回來，我嫁人了，是孟家的媳婦，你做不了我的主。」
「憑我是你親娘，我生你養你hellip;hellip;」
「噗嗤。」
我大笑出聲：「你說你是我親娘，你生了我？你敢對天發誓嗎？用你的生命，你兒的命發誓，我是你生的，倘若我不是，你的兒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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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蹭站起，眸冷冷的看著面發白，心虛到坐不穩的。
沉聲質問：「你敢嗎？」
「你當年用自己的兒，換了我，讓去榮華富貴，卻不曾善待我，苛待打算計我。」
「養育之恩，我用嫁人沒有一點點嫁妝還了。」
「如今還想拿我，做夢！」
我說完朝外面走。
伯娘、嬸娘回過神紛紛來勸。
我甩開們：「這些年，怎麼對我的，你們都看在眼里，我去縣城做工，六年的工錢，我花在自己上的銀錢沒超過一千文，先三年盡數拿回家，后三年還債。」
「就這樣子吧，以后別在來往了。」
「真要惹急了我，我便去衙門告一告hellip;hellip;」
我走出堂屋，孟達已經站在院子等我。
他上前幾步，抬手攬住我肩膀：「走，咱們回家。」
「嗯。」
走了幾步，我忽然間不想走路了。
孟達便背著我朝家走。
我趴在他肩膀，深深吸幾口氣后，說起周老爺要納我為妾，因為我不答應，夫人攆我出酒樓，回家又聽到我不是親生hellip;hellip;
「我那個時候很怕，怕他們只要銀子，隨便嫁出去，我都想好了，你是我最后的退路，若你不娶我，我便逃hellip;hellip;」
「我娶，做夢都想娶。」
他急切的回應，生怕我誤會他，跟他鬧。
我在孟達背上悶笑出聲。
「我是故意的。」我說道。
「如果們不算計我，這件事我會埋在心里，即便不跟他們親近，也不會抖出來。」
「今兒們先招惹我，別怪我撕破臉。」
他們換走我的一生，讓我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親生爹娘，我能不恨？
拿了那麼多聘禮，連床被褥都沒給我，我心里能不恨？
這些年，我為他們做牛做馬，我能不恨？
我恨死他們了！
孟達問：「以后還來往嗎？」
「不用再來往，我也不怕被人指責不孝，也不怕被人罵白眼狼。」
我圈著孟達的脖子，在他耳邊道：「只要你和爹娘不嫌棄我，我什麼都不怕！」
或者說，他們嫌棄我，我也不怕。
這家不行，還有下一家。
這個男人不行，換一個就是了。
我如今有手藝，還識字，謀個差事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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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達對我有，我自然有義。
經歷了這麼許多，我明白一個道理，凡事要以自己為先。
「我不會，爹娘也不會。」
我在他臉頰親了親，嘻嘻笑著：「我相信你。」
16
回到家中，爹娘還詫異我們怎麼就回來了？
孟達簡單說了我的世，爹娘齊齊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尋找爹娘呢？還是去衙門報？」
報我沒有想過。
我也不敢去。
衙門是什麼好地方嗎？即便我沒犯事，去報也要層皮。
有那些銀錢，拿來做什麼不好。
尋找親生爹娘？人海茫茫，又隔這麼多年，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也沒有足夠的銀錢去請人打探，有我也舍不得。
「隨緣分吧，如果有緣，總有一天我能與他們相遇，若是無緣hellip;hellip;」我笑著看向爹娘，又看向孟達：「也沒關系，我已經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