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也是應該的。」
「臣在湄水源,也給公主立了像。」
我這才認真地看了看他:「這也是應該的。」
天將晚,地平線盡頭的車隊已經沉暮里了。
顧思危好像也不在乎我的回應,只是絮絮地嘮叨著。
他最后問我:「您說公主在那里能過得好嗎?」
我說:「您現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太晚了嗎?」
27
朝云臺的一切都變得非常安靜。
帝驍在熱火朝天地忙立太子的事。
據說他想立葳蕤夫人生的二皇子晁盈,但是朝臣一致認為大皇子畢竟居長,二皇子也不是太出挑,還是應該立大皇子。
這種事我摻和不了。
為了避免我摻和,昭武帝特意規定了我只有在皇帝親自下令的況下才能給下一任繼承人刻形。
不過,我確實也沒興趣。我忙于給自己治傷。
把風雨重新煉化,填補我的心臟。
完全恢復之后,我說不定能找到辦法和平地獲得自由。
至,現在的人皇想用愿鉗制我是不可能了。
我還等著帝驍向我許愿。
他那種人不知道會許什麼傷天害理的愿。
28
巫燭,我現在在給你寫信。我的字實在不太好看,但是看在我沒怎麼學過的份兒上,請不要太挑剔。
我來草原已經有三個月了。這里特別干燥,我早上起來鼻子都要流。阿爾卓哈讓我用蜂涂鼻子。那還了得!
阿爾卓哈就是我的丈夫。他我「伊里」,是他們語言里「水」的意思。他說水是非常珍貴的資源,所以我是一個禮。當然,我懷疑這些話都經過了翻譯的潤。翻譯肯定也在潤我的話,因為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覺得很好笑。
我還在努力學習一切。很奇怪,雖然還不悉也不適應這里,但我也已經很想起家鄉的事了,除了在朝云臺的時候。好像我自己住在宮里那段時間,跟沒活一樣。
我暫時還不打算對阿爾卓哈用法!不確定我要不要他。
29
偶爾我會收到公主寫的信。寫的信就像這個人一樣嘰嘰喳喳的。
覺得朝云臺過分寂靜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看一看。
30
巫燭,我今天當著部落里的人的面展示了風!雖然我還只能飛很低,給你丟臉了。但是用來讓富琴部落的人到驚奇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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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作南邊來的串串冰公主,好些人覺得我配不上勇武的阿爾卓哈。國語里好像都沒有「串串冰」這個詞,是冬天的一種十分脆弱的結在草、葉子、樹枝上的冰。
他們說,南邊的人就是這樣弱的。但我覺得他們才弱,不懂得儲蓄,也不會耕種,一旦了天災,就只能南下燒殺劫掠。
我要努力向百姓證明自己才行。
31
我覺得和平地與國朝解約是可行的,但是還需要一些時間。譬如,各的祭禮,我至還得再經歷一遍,好向上天匯報。
不過說不定也有辦法,和上天一次匯報。顧思危每次來朝云臺,都會被我抓壯丁一起翻書 。
離開這里的第一件事,我得去昭武帝的墳上踩一腳。一想起他整座陵墓的風水還是我親自規劃的,能保他死后尊榮,我就恨得牙。
第二件事,去看看公主。
翻書的間隙,顧思危看著窗外,說:「上一個冬天很冷。」
我說:「所以呢?」
「今年富琴部落的水草,可能不會長得太好了。」
hellip;hellip;好吧。也許帶他一起去看看公主。
32
巫燭,我最近在準備富琴部落的年祭。
說是年祭有點不確切,因為他們也不怎麼種東西。這個祭禮主要是保證他們的牛羊不生疫病、不凍的。
但是我覺得他們祖傳的儀式太簡陋了。這樣怎麼能和上天對上話呢?總之,我參照我們的分水祭改了一下。長老們好像很生氣,但阿爾卓哈站在我這一邊,他說我在家鄉的時候就是真正的神,甚至百姓還為我塑像,所有人都知道。
真的有人為我塑像嗎?是你下的命令嗎?
我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但是我真心希他們的牛羊能好。這樣他們有東西吃,就不會南下打仗了。
33
立太子的事塵埃落定,因為大皇子突然重病,臥床不起了。
這里頭有沒有人搞鬼不得而知,但結果是帝驍就只有一個健全的兒子了。
他召我前去。
「你告訴晁盈,讓他為刻形做準備hellip;hellip;」
他的話說得很慢,膛像拉風箱一樣。
到我打量他的眼神,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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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確實老了。
「朕和晁盈一樣年輕的時候,你是這樣。朕快死了,你還是這樣。
「就像朕第一次看你跳祈雨舞的時候hellip;hellip;」
我地皺起了眉。
但他沒有再說了。他揮了揮手,讓我退下。
晁盈和他的母親葳蕤夫人一起住在西宮。
他看起來瘦弱。細細的子上,頂著一顆很大的頭顱。
「hellip;hellip;沐浴的流程宮人會告訴你。寢宮一共八個角落要焚香,從早燒到晚一刻不停,刻形前要燒三天三夜。」
葳蕤夫人輕輕地推了一把晁盈:「記住了嗎?」
晁盈點點頭。
我覺得這個國家算是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