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子,莞莞那孩子不懂事,委屈你了。算來算去,是爸以救命之恩脅迫了你來這個家里做了上門婿,要怨,你就怨爸吧!!”
“爸,話不能這麼說,若沒有你,我陸航這條命就被山上的野狗叼吃了,我又怎會怨你呢!”
陸航的臉很平靜,無喜無憂。
似乎現在經歷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爸,你別多想,當初來咱家做上門婿,你也是征求過我意見的,我是真心點了頭的。”
“可能,是我這個糙漢子,讓莞莞不喜。”
唐莞莞讀過書,在趙家做了二十年的大小姐,看不上大老很能理解。
喜歡有文化的白面書生那種,陸航老早就知道,但當初還是鬼使神差地應了這麼親事。
他陸航做事向來有原則,既然應了,那麼唐莞莞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要接。
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他一個大男人,談什麼委屈?
豈不矯了!
“欸!”
“爸也不知道這麼做對是不對,你失去記憶現在對自己的世不清楚,等哪天你恢復記憶,說不準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孩子,或許還是莞莞高攀了你呢。”
“如果真是那樣,到底是爸耽誤了你!”
兩個月前,唐老爹上山拾柴,撿到昏迷傷的陸航。
帶回家后,醫治了一個多月,總算是把傷養得好了七七八八,腦子卻是失憶了,只記得姓名,其他一概記不起。
就這樣,失憶的陸航留在了唐家。
陸航長得高大壯實,一看就是個干活的能手。
唐老爹膝下只有三個兒,沒有兒子,和陸航朝夕相這段時間,又覺得這孩子實誠,是個好的。
恰巧那時候剛找回來不久的二兒,還一門心思想要回趙家。
若趙家接也罷,唐老爹也愿意全二兒的富貴心愿。
可二兒每次從趙家回來都帶著傷,明顯那趙家是容不下人的。
別看唐老爹一個大字不識的莊稼漢,但也是有著骨氣的。
看到親閨趙家磋磨,他是既心疼又恨鐵不鋼!
人家不要你,咋還就非得上桿子去找罪吶!
唐老爹尋思著,是不是給二兒招個上門婿,人就能踏實不往趙家跑了呢?
左右他也沒兒子,農村沒兒子的家里,也有招上門婿這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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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夜里同老伴一合計。
兩老的,就對陸航起了心思,一問,陸航也點了頭。
前三天剛給兩孩子辦了喜事,那時候莞莞也是同意了的,哪知那孩子是起了利用結婚那日,他們看得松懈,逃跑。
回來后,也不愿意和陸航同房。
唐老爹心中愧得慌。
就覺得是自己讓陸航這好小伙子進了他們唐家的火坑。
“航子,將來要是莞莞那孩子還一筋,你若想離,就離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唐老爹一把年紀的大老爺們,也是覺得心里苦得很。
眼淚圍著眼圈轉。
第3章 往后別再說這話
“爸,我娶了莞莞,那莞莞就是我一輩子的妻,往后別再說這話了。”
聞言,唐老爹干地張了張。
到底還是“欸”了聲。
總歸是自己的親閨,婿給出這樣的承諾,唐老爹愧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欣。
一顆心也落了地。
孩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
他到底,心還是偏向了親閨點。
“吱呀。”
屋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發出老舊木門的那種腐朽聲。
正說著話的二人,齊齊一愣,朝門口看去。
屋點著煤油燈,外面夜幕漆黑,大地一片黯淡的慘白,雪花還在飄。
隨著大門敞開,灌進來一陣冷風,卷著雪花。
風卷的屋燭火晃,忽明忽暗。
來人形纖細,秀的臉蛋在燭火跳躍下,顯得有點不真實。
“二丫頭?”
唐老爹了眼睛。
有點不敢相信。
他們還沒去抓,人就回來了??
陸航倒是平靜,臉上沒什麼大的表變化,只是細看,眸底也涌著一汪復雜。
唐莞莞站在門口,著屋的兩人,眼尾一點點猩紅。
縣城到石頭寨,大雪天里,瘸著足足走了四個小時。
這一路,從沒覺得路是那麼漫長。
現在,終于回來了!
還好!
家還在!
“爹,陸航!”
唐莞莞輕聲喚著,這一聲呼喚,隔了一世!
“你,你我什麼?”唐老爹掏著耳朵,不敢置信。
二丫頭從被認回來后,就從沒喊過他一聲“爹。”
“爹!”
唐莞莞提高音量,又喊了聲,喊完后,淚水簌簌往下掉。
唐老爹呆愣住,瞪著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炕上的陸航心頭微震。
今日的莞莞,好像有哪里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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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去,正好和唐莞莞的淚眼相對。
兩人皆是不言語。
唐莞莞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年輕版的陸航。
劍眉橫鬢,高的鼻梁,星目清明堅毅。
陸航不是那種80年代審觀里大眾喜的那種雙眼皮大眼睛,而是眼睛略長,弧度帶著幾分鋒利的雙眼。
他棱角分明的面部線條,此刻繃著。
好看的薄也習慣地抿一條直線。
整個人給人一種剛毅,生人勿進之。
陸航這人,整呈接近古銅的那種小麥,一看就是經常經風吹雨淋的,此時下有青胡茬冒出,稍顯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