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地按住被角，阻止：“別，沒事，不疼！”
“真沒事？有事你可別瞞著！”
唐莞莞扯了幾下被子，沒扯。
抬頭，疑，直視向陸航的眼睛。
在唐莞莞的注視下，陸航的臉更紅了，眸子微閃。
逃也似的挪開視線。
他，昨晚，沒出息，弄臟了子！
這怎麼能讓人看到！
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皮黑，臉紅也瞧不大出來。
第5章 刀子豆腐心
唐莞莞有點吃驚的看著陸航窘迫的臉。
“你，不好意思了？”問話口而出。
這下，陸航這個五大三的糙漢窘得恨不得鉆進地。
“胡說什麼！”陸航心虛地扭過頭去。
唐莞莞：“——”
等瞧見男人閃躲的模樣，唐莞莞才意識到自己的心直口快。
心中暗罵自己一句，怎麼就不知道給男人留點面子！
真是個棒槌！
“額------我親自做了面條，端來給你吃？”
唐莞莞討好地說，對剛剛的話題不再談。
著臉湊過去，眨了眨眼睛神一笑：“還臥了個蛋滴！”
陸航還沒從剛剛的尷尬中回過神，悶聲悶氣地“嗯”了聲。
后回過味來，詫異問：“你還會做飯？”
唐莞莞不是在趙家當了二十年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嗎？
怎會做飯？？
“會的，就是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唐莞莞眸底閃過暗沉，前世在孟家，豈止是學會了做飯，做個滿漢全席都不在話下！
“沒關系，再難吃的東西，了我也會吃。”
陸航自以為這麼說能安鼓勵到人，卻不想這句話讓唐莞莞翻了個大白眼。
還真是個笨的家伙！
扭從三條的桌面上端了碗筷過來，有點賭氣的分，塞進男人手中。
“喏！你說的，難吃也會吃下，最好把碗也一并吃掉！”
說完，人又扭疾步出了屋。
陸航盯了眼被大力合上的木門，有些不著頭腦。
剛剛那丫頭，生氣了？
可，為什麼生氣？
陸航想了一瞬，沒想明白。
低頭朝手中的碗看去。
嗯，看著湯蠻像模像樣的，還是細面，就是不知道一會兒吃的時候，會不會反差極大。
陸航挑了一口，瞬時眼睛一亮。
還甭說，味道真是不賴！
三兩口，陸航便把一大海碗面條禿嚕完，連湯底都喝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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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意猶未盡。
但他又不好意思再喊人來一碗。
現在唐家不富裕，能不被著已經是很好了。
吃過了飯，陸航想起臟了的子，拖著傷蹭著炕沿下了地，從屋找了個木，倚住了門------
唐莞莞出了屋子，就端了大盆去了水井，打算把昨日換下來的服洗干凈。
唐家院子破敗，但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有這麼一口水井，吃水用水不愁。
只是這時候是冬季，零下的溫度，水井出地面的井頭被凍住。
需要燒開水反復淋上去，直到里面的活塞被化開，才能使用。
“讓一讓，我要澆水了！”
小妹唐靜端了盆熱水過來，沒好氣的對著唐莞莞道。
這個二姐回來后好吃懶做不說，還竟會折騰人，唐靜心中有怨氣，連姐姐也不愿意喊。
可娘說二姐不會用水井，讓過來幫忙。
娘的話，又不得不聽，唐靜心中帶著不愿。
說話也順帶上了幾分尖銳。
“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也知道自己洗服了------”唐靜小聲嘀咕，端起盆就要往井頭淋下。
唐莞莞忙攔下：“還是我來吧。”
說著，從小妹手中搶過熱水。
一盆滾燙的熱水“嘩啦啦”兜頭朝著井頭罩下。
唐莞莞抓著杠桿，往下試了試，發現能了，眼睛一亮：“小妹，準備桶接水。”
別看水井剛開始好，但越到快出水的時候，需要的力氣就要越大，唐靜不信自家這個福慣了的二姐會用，故意不吭聲，扭頭拎來了水桶放好位置，就抱著杵在一邊等看熱鬧。
唐莞莞一見小妹這架勢，心里跟明鏡似的，小妹這是還在生的氣呢！
可又怪得了誰？
誰讓自己以前渾蛋呢！
一下，兩下，三下------
唐莞莞故意裝作看不穿小丫頭的心思，費力地一遍遍往下著杠桿，額頭沁了汗珠，也不開口求助。
小樣！
還真以為姐不行呢？？
“嘩------”清洌的井水從井頭出口流出，唐莞莞朝小丫頭挑了挑眉。
“------”唐靜扁了扁，扭開臉去。
接了兩桶，唐莞莞覺得水差不多夠了，就停了下來，扭頭去廚房打算拿熱水兌在里面再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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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端了水再出來，就見小妹已經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大盆前，往的臟服上開始抹著洋胰子。
十二歲的小姑娘長得干瘦干瘦的，枯黃的頭發扎兩個麻花辮子垂在前，彎腰去洗服，辮子發尾都要浸到了盆里。
唐莞莞看著一陣心酸。
這個小妹是個刀子豆腐心！
回來這半年多，自己的都是小妹洗的。
唐莞莞頓時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過去的自己還真不是個東西！
“小妹，還是我來吧。”
唐莞莞端了熱水盆子過去，往洗盆里兌了適量熱水，正接過小妹手里的活計。
卻被小丫頭揮開。
“不用，你那細皮的，洗服還要熱水，多費柴！我涼水就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