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來有人提出戴了眼罩遮住一只眼在搶劫時更顯威風霸氣。
一時之間各大幫派瞎眼的沒瞎眼的紛紛開始模仿,這才他習以為常。
重現往日眸。
但此刻,他看著追至我后的云摯,獨眼中卻盡是鷙冷厲:「夫人,白日里他用哪只手了你的肩,便剁掉他哪只手。」
他一不高興,說話便是這樣,迫十足。
若換了旁人,不照著他的意思立刻手,下一刻便會被他親自剁掉一只手。
但我一向不接這種茬。
只垂睫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刀,便輕笑著推開:「那多,不如把他搶回去送給朱雀幫主當個男寵。」
他眸一亮,嘖聲表示:「這主意不錯!」
長臂將我攬進懷中時,看向云摯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朱雀幫主崔環,外號月海羅剎,艷豪放,熱衷糟蹋男。
就連打劫過往商船也是先看有無男,再財。
云摯氣急,拔刀準備拼命。
我將頭靠在蕭順前,卻看著云摯悠悠說道:「黑山島一向都是朱雀幫的地盤,這回咱們給送這麼大一份禮,總該答應與我們聯手尋寶了吧?」
蕭順不置可否。
云摯聞言卻明顯放棄抵抗,輕而易舉便被陳七等人從艦船上甩過來的繩子套住,直直拽上了青龍號。
船隊頃刻開拔,乘風破浪。
唯余后狼藉一片。
11
青龍號上,蕭順死死盯著被捆吊在桅桿上的云摯。
將信將疑地問我:「就這細皮的,他能干得過崔羅剎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這麼多年蕭順不知往那崔羅剎床上送了多男人。
但無一例外,全都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崔羅剎喜歡收集男,可不管是別人送的還是自己搶的。
沒有一個能活過第二天清晨。
曾經放話,誰能替找到在床上活過第二天的男人,愿雙手奉上自己的那張藏寶圖殘片。
所有人都以為要找的是能在床上徹底征服的男人。
可只有我知道,真正想要的,是能讓心跳加速的男人。
我割斷吊著云摯的繩子,用刀尖挑起他的下:「我看云將軍就很不錯,定能一舉征服崔羅剎」
蕭順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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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著笑著突然又不笑了,十分警惕地問我:「該不會是你喜歡這種樣式的吧?」
「嗐,我喜歡瞎了一只眼的。」
他大為高興,攬過我的腰便要將我帶進船艙。
我知道,幾日未見,他早已不耐。
而我在這件事上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絕不會惹他不快。
云摯卻憤而轉過臉去,攥的拳頭上青筋出。
他會這樣,自是因為高門權貴,窈窕淑,一朝跌落便自甘下賤,以侍賊,實在有辱門風。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被賣到黑山島之后便被送進島上專供各路海盜樂的院。
恰好那日崔羅剎也在。
覺得月海之上還能看到肖肩柳腰,紅齒白的人實屬不易,立刻命人將我裝扮一番,打算召集各路海盜首領來個價高者得。
那是個月亮很圓的夜,我被吊在院大廳的看臺上。
四周圍滿了聞訊而來的海盜。
腥臭,嘈雜,和滿懷惡意的調笑幾乎將我淹沒。
而我渾上下只有一件薄紗。
那是我一生之中唯一迫切想死的時刻,可惜我的手腳都被縛住,里也塞了東西。
我什麼也做不了。
狂熱的競價一直持續到深夜,也沒有分出勝負。
這些海盜之間誰也不服誰,眼看競價沒有結果,索大打出手。
最后白虎幫的肖冠雄打贏了。
他像個斗勝的公一樣跳上看臺,將我上的繩子解開扛在肩上往外走的時候,我手抓住了一個正打算進門的男人的襟。
又在他抬眼看我時,立即松手。
是半年前我在檳榔樹下救過的男人。
萬沒想到我們會在黑山島再見。
能大搖大擺出現在黑山島上的人,份不言自明。
但彼時,他是我唯一的希。
只求四目相對間,他能認出我,救救我hellip;hellip;
12
「他救了你。」云摯看著幽暗海面,似嘆息似疑問。
我頷首:「對,他救了我。
「哪怕當時他才剛搶回青龍幫幫主之位,稍有不慎便會被最為強勁的白虎幫吞噬干凈。
「但他還是救了我。」
后來,我們被肖冠雄追殺了整整一年。
直到最后一次火拼時,蕭順失去了一只眼睛,這筆賬才算徹底了結。
我以為害他失去眼睛,他會找我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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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卻安我:「這就風流的代價。」
他說他承得起。
所以從那時起,我決定對他多用心一些。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云摯眸中閃過一抹痛。
終究抿不語。
我指著遠燈火,輕笑:「前方便是黑山島,希你能活著走出崔羅剎的閨房。」
「若我不能呢?」他反問。
「你一定能。」我很肯定,「畢竟,那位能派你前來剿匪,不就是沖著藏寶圖來的嗎?」
相傳前朝海盜之王陳祖異,一生劫掠,積攢了足有兩座山那麼高的金銀財寶,盡數藏在一座不知名的海島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