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劫完白虎幫之后,我們的一千多艘海盜船已經吃水很重。
現在就算是環海列國最富有的船只排隊從我們面前經過,也無力去搶了。
放不下,本放不下。
所以必須回去卸重,順便分贓。
這是道上的規矩。
每一次出手,搶到的財幫主獨得十之其三,剩下的,所有幫眾均分。
唯其如此,方得長久。
而云摯的十萬大軍因為缺乏遠海作戰經驗,大戰前就有不士兵暈船,戰后竟又多了許多犯痢疾的將士。
只能命他們回軍港休整,獨留一支千人船隊隨我們一同回青龍島,再行尋寶之事。
畢竟,地圖還缺最后一塊。
我們的合作還得繼續。
青龍島是孤懸月海之外的一座小島,亦是青龍幫的大本營。
幫眾凡有家眷的,都在島上生活。
不搶劫的時候,我們也會回那里休養生息。
島上有個淡水湖,蕭順最去湖里魚。
上來的魚陳七開膛破肚,菩薩起爐生火。
而我負責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慢悠悠熬一鍋魚湯。
等到湯變得白濃厚的時候撒上一撮自己種的芫荽,就可以喝了。
鮮香味,足平生。
不過這次回去就先不煲魚湯了。
改煲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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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行船,終于抵達。
留守在島上的家眷遠遠看到便飛奔著上前迎接。
有的噓寒問暖,有的幫忙卸貨,一時之間整座海島喧鬧如市。
深海里有一種斑紋艷麗的小海,是島上孩子們的最。
每回出門都我會捉一些帶回來,分給孩子們。
所以一上島,我和菩薩便被孩子們團團圍住。
這些孩子雖然都是海盜之子,卻也懂得禮尚往來。
拿了我的小海,便會爭著搶著將自己心的果子或是新采的小花塞進我手里。
蕭順這時候一般會環抱雙臂,靜靜看我和孩子們嬉鬧。
不過,今日他卻十分警惕。
總是去瞄帶了一隊護衛隨我們一同上島的云摯在做什麼。
甚至派了兩個得力下屬去盯梢。
我卻覺得他多慮了。
云摯自踏上青龍島開始,便默然看著島上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神悵然。
如今的一切,是他做夢也不曾想到的結局。
那個被他放棄的沈芙并未死在流放路上,也未死在瘴氣布的南疆,更未死在殺不眨眼的海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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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和一群海盜混在一起,了個匪首。
時而如在間,燒殺劫掠,時而夢間,煙火生活。
因為想不到,不敢想。
所以真的見到時才會如此百集。
以至于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能做些什麼。
不過沒關系,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仍舊是,他他的高厚祿,我做我的江洋大盜。
不過是,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罷了。
19
晚些時候,云摯將我和蕭順到一。
正式提出了京中那位九千歲的旨意。
兵缺航海經驗,就算湊齊地圖也很難在瞬息萬變的汪洋之中找到航向。
所以他們是一定會與海盜合作的。
既然玄武幫已經沒了,那麼青龍幫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襄助平海軍順利取得寶藏,日后的月海霸主之位便屬于青龍幫。
任君霸海橫征,府絕不手。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每一個海盜都想要的特權。
若是平常海盜自然也就答應了。
可我卻最是知道那位九千歲的險狡詐,出爾反爾。
我不相信他,也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蕭順卻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這第五片地圖定是在云將軍手上了?」
云摯聞言,淡淡然從懷中掏出一片殘圖,置于桌上。
恰好補齊藏寶圖缺的那一角。
早前,得知嚴計通過崖州刺史將自己手上的殘圖獻給了京中那位千歲爺。
我便猜到那張殘圖定在云摯,抑或平海軍中某個人上。
無他,既然剿匪只是幌子,尋寶才是目的,那他就沒有把圖留在京中的道理。
只沒想他竟當真如此相信云摯。
畢竟,極有人會在面對如山寶藏時不心的。
而京中那位向來疑心極重,從不相信任何人。
看來這些年,鎮國公府與那位的關系一定頗為。
也對,現如今還能在京中活躍的權貴,哪家不是投了那位九千歲的門下。
不肯投的,早就死沒影了。
我不該心存幻想的。
蕭順比我看得。
當初與他初相識時,他便說過:「世無君子,天下皆可貨取。」
天下大,百姓民不聊生。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候,很多人偏偏辟出第三條道。
你死,我活。
這就是世盜匪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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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從始至終只惦念一件事。
先竭盡全力活著,后竭盡全力報仇。
不死不休。
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一律清除。
許是察覺出我的殺意,云摯勾苦笑:「我全族命都在他手上,要麼帶回寶藏換全族安寧,要麼完不任務以死謝罪,否則,這圖斷不會在我手上。」
原來如此。
我和蕭順默然對視。
「那你以死謝罪吧,寶藏是不可能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