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順一臉冷酷,聲音卻大得連門衛守衛也能聽見。
雖不大忍心,但我深表贊同。
畢竟,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與那人合作的。
云摯緩緩坐了下去:「就知道你們不會答應,手吧。」
蕭順拔刀冷笑:「好歹也反抗一下,不然顯得我們殺你很容易似的。」
「沒錯,就這麼束手就擒傳出去也不好聽。」我附和著。
云摯抬眼向我,哀聲問道:「婉婉,你當真會對我手?」
當然。
最終,我和蕭順聯手將云摯一路到青龍島上的一懸崖邊。
云摯的腹部被蕭順砍了一刀,流不止。
終究支撐不住,從懸崖跌落海底。
那個位置過去,崖下全是尖銳碎石。
可以說是百死而無一生。
至于云摯帶上島的幾個侍衛高手,除了一個跳海逃跑的,其余皆被蕭順安排盯梢的手下就地解決。
停泊在島外的兵接到消息后,立時連滾帶爬跑了個干凈。
這些人畢竟都是忠于京中那位九千歲而非忠于云摯的。
所以沒人上島為云摯報仇。
不會,也不敢。
「我們青龍幫的宗旨是什麼!
「沒有人可以和青龍幫談條件,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沒錯!」
看著干干凈凈的海面,蕭順召集幫眾,鼓舞士氣。
他讓大家沒吃夠,沒喝夠,沒睡夠的趕回家吃個夠,喝個夠,睡個夠。
三日之后,青龍幫的尋寶之旅,正式開始。
20
行船千艘,引吭高歌。
青龍幫的尋寶之旅多有些高調。
好在縱觀月海,已經全無敵手,的確有高調的資本。
何況如山寶藏唾手可得,幫眾難免。
個個幻想著等分了寶藏,就可以洗手不干,安心過日子了。
我和蕭順卻不急,就領著船隊,沿著藏寶圖慢悠悠在海上漂著。
風平浪靜時,蕭順還會拿著魚竿坐在船頭釣魚。
時不時問我一句:「怎麼還沒魚兒上鉤呢?」
我翻著陳舊的藏寶圖,頭也不抬:「餌也放了,鉤也有了,急什麼,該上鉤的時候自然會上鉤。」
他嘿嘿一笑:「我想早點回去喝魚湯。」
我抬眼看他。
這人形高大,形容獷卻不糙,哪怕只剩一只獨目,看向我時眸亦有。
他從不是所謂的君子,卻獨獨做了我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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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將我的愿當作自己的愿,愿意將我的算計當作自己的算計。
從京都到南疆,虧欠過我的人有很多,但沒有他。
從京都到南疆,我不曾虧欠過旁人,唯獨虧欠了他。
如若這一趟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必定好好地彌補他。
他是海盜又如何?
難道那些達顯貴,出世君子的手就都是干干凈凈的嗎?
花開生兩面,人生佛魔間。
誰也不是所有人的佛,誰也不是所有人的魔。
而我確定。
蕭順,是我的佛。
海風吹了他的頭發,我在波中笑著對他說:「等回去了,我天天熬魚湯給你喝。」
他卻突然驚呼:「有魚上鉤!」
那是一條很大很的海鲇。
蕭順興不已,可惜海鲇味腥,質差,口難以下咽。
菩薩看著足有半人高的胖海鲇卻不能烹飪食之,十分悻悻。
我摟過的肩膀,笑道:「海鲇以魚蝦為食,釣上來也算除一害。」
順回道:「咱們是出來尋寶,還是除害的?」
「夫人說除害就除害,你犟。」蕭順言罷,順手將刀進魚頭之中,嫻地取出了里面的一截頭骨。
相傳海鲇的頭骨能辟邪消災。
他這是閑得慌,打算磨海鲇頭骨玩玩了。
不過陳七來報,說收到消息大約三十海里之外有一支數萬人的家艦隊正朝我們急速圍上來。
領頭的像是hellip;hellip;朱雀幫。
京中收到消息,得知我們不僅湊齊藏寶圖還殺了平海大將軍,自然有人坐不住要親自過來連鍋端。
而朱雀幫是他們現在唯一能招安的幫派。
加之崔羅剎心系云摯,收到我們殺了云摯的消息,必定二話不說答應與他們聯手前來對付我們。
這可真是太好了!
尋寶之路上就該爭得你死我活才對,太平靜了反而不正常。
而蕭順已經接過俗稱「千里眼」的窺筩,站在船頭查看況。
片刻后,他齜牙表示:「朱雀幫加上兵說也有上萬艘戰船,這是志在必得啊。」
「給我看看。」
接過他手上的窺筩,抬眼去。
直至看見那面寫有「衛」字的旌旗,我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
我要釣的大魚,終于上鉤了。
21
衛慈,曾是冷宮里一個連飯也吃不飽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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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每日與當時居住冷宮的三皇子分吃餿了的饅頭,共用一張破棉被,自此為三皇子最信任的人。
三皇子撿當了皇帝后,不封妃,不立后。
邊進進出出伺候的唯有衛慈一人。
新帝喜歡獵奇,衛慈便搜羅天下好玩又奇特的什供他把玩。
起初新帝只給了他一個太監總管之職,后來宮中漸漸傳出流言。
說新帝每與衛監嬉戲至深夜,再同被而眠,因此常不早朝。
新帝便也不再避人,直接給了衛慈長安侯的爵位。
準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榮,還強迫眾臣稱呼他為「九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