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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大臣勸諫,當即死。
他曾經放話,這個世界上他誰也不信,唯獨只信衛慈一人。
后來干脆將政事也全部由衛慈置,自己則躲在宮中安心玩賞奇珍異寶。
衛慈其人,多疑善妒。
起初只是在朝中坑害比他長相更為俊之人。
后來對他不滿的朝臣越來越多,他便立暗衛組織,專門探聽誰家有人說他壞話。
只要被他探得只言片語,當即便要羅織罪名,害人滿門。
這些年來,他只手遮天,賞玩天下。
想必這天下的新奇玩意兒盡已玩膩。
所以才會對月海寶藏的傳聞如此著迷,不惜代價也要得到。
早前沒有親自出馬,只是因為那還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言。
一旦傳言得到證實,加之寄予厚的平海大將軍也死了。
他必定親自出馬,前來奪寶。
普天之下,唯有這片汪洋大海是他還未曾征服過的。
我賭他和他背后的狗皇帝無論如何不會放過這個獵奇的機會。
一如多年前衛慈聽說北涼多古墓,便慫恿狗皇帝與他一同去北涼盜墓,順便抓兩個粽子回來玩玩。
當時朝中許多大臣擔心皇帝安全問題,極力勸諫。
可惜沒有一個能阻止他們出發北涼的決心。
反正有大軍護衛,安全不問題。
至于耗費巨資。
誰在乎呢,天下民脂民膏不都是用來供養皇帝的嗎?
所以這一次,他們毫無懸念來了月海。
22
一千艘海盜船對十萬艘軍艦,常理來說也可以跑得很輕松。
因為海盜悉風向和汐,在海上如履平地。
可惜對方有同樣悉風向且實力不輸青龍幫的朱雀幫做前鋒。
這仗就顯得有些棘手了。
崔羅剎不顧自家戰船破損,直接將船橫在我們船頭。
然后提劍沖了上來,恨聲怒罵:「你們這對賊公賊婆,拿命來!」
蕭順提刀擋了過去:「你罵我可以,罵我夫人不行!」
論武力,崔羅剎不是蕭順的對手。
但如今怨我們殺了云摯,滿腔恨意,無宣泄,招招狠下殺手。
眼見兩人一時之間勝負難分,平海軍又已將我們團團包圍。
我只能背后襲,一腳將崔羅剎踹下海去。
蕭順眼疾手快,立刻吹起呼哨招來一群海豬,將崔羅剎團團圍住,裹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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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幫余下眾人見此狀,有立即掉轉船頭逃跑的,亦有大著膽子沖上來想取代崔羅剎為自己博一個好前程的。
可惜他們的對手是青龍幫。
即便有十萬旱鴨子的兵相佐,也難免在混中被得了指示的青龍幫清理干凈。
我不愿與姓衛的合作。
但我要他除青龍幫以外,別無選擇。
那天的海面恰好風平浪靜,以至于我們被艦團團圍住后,一時難以突圍。
只能接談判。
和蕭順一起踏上那個高懸「衛」字旌旗的船上時。
我看到眼前并排放著兩張太師椅,其中一張上坐著的男子俊近妖,反將另一張椅子上的玄男子襯托得黯然失。
好在玄男子上多還帶著些帝王之氣,這才不至于讓人生出誤會,了上下尊卑。
如我所料,狗皇帝和衛慈一起來了。
真給我省事。
不過,我認識他們,他們卻早就不認識我了。
衛慈的目輕飄飄在我和蕭順上巡了一圈,倨傲開口:「聽聞二位不滿之前開出的條件,直接手殺了云將軍?
「有些脾,某很欣賞。」
蕭順冷哼:「姓云的不上道,想忽悠我們幫他一同尋寶,卻只給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看不見不著,簡直莫名其妙。」
衛慈就很上道,竟拊掌贊嘆:「蕭幫主言之有理,那你看什麼樣的條件算看得見,得著?」
「除了永不剿匪的承諾之外,我這些兄弟出一趟船必得見到金銀財寶方能回家。」蕭順頓了頓,大手一揮,「寶藏我們要分一半。」
衛慈不置可否,偏頭看向一直未發一言的狗皇帝。
那狗皇帝擺擺手,表示準了。
畢竟,他們來這一趟倒也不是貪圖金銀財寶,純是為了獵奇。
如果寶藏當真引人矚目,再出爾反爾就是。
反正那兩個人間敗類也沒背什麼道德枷鎖。
不過,我們這些無恥的海盜可是慣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怕他們事后翻臉不認人,我讓他們倆對著海神發誓。
狗皇帝拍案而起:「朕是天子,朕的話就是圣旨,海神算什麼東西,你寧愿信他都不信朕?」
蕭順與我異口同聲:「沒錯!」
衛慈能與我們談上這麼半天已是強子,此刻亦是怒不可遏:「如今你們已被團團包圍,信不信我殺了你們自去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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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懷中掏出早已拼接完整的藏寶圖,扔到他手中:「第一,海上風浪瞬息萬變,第二,這藏寶圖所指位置與此還有萬里之遙,若無經驗富的海盜帶領,你們即便有藏寶圖也拿不到寶藏,說不定還會迷失航向,葬大海。」
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這麼多年兵拿海盜毫無辦法,除了決心不夠,亦有難敵海上風浪之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