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讓沈知書非常難堪,他咬牙忍著氣,手去拉周懷歲:“我們先回去,到我宿舍去,我慢慢和你解釋……”
周懷歲毫不猶豫,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你也知道,背著我和別的人勾勾搭搭見不得人啊?”
聽這麼說,沈知書也來了氣:“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周懷歲也不想表現得像個潑婦。
但控制不住,原主里殘留的本能的憤怒。
原主和沈知書家是鄰居,從小一塊長大,沈知書爹死得早,全靠老娘將他拉扯大,家里有多窮自是不必多說,平時田里的活,周家就沒幫過忙,逢年過節,還會送送米,讓他們家過一個好年。
沈知書做活不行,讀書倒是很有天賦,一直都是學校里的第一名,還考上了大學。
而這學費,這一家孤兒寡母砸鍋賣鐵也湊不到,最后,還是原主的父親,掏了兩百塊送過去。
不僅如此,就連他這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也都是周家出的。
這年頭,村子里出個大學生可是稀罕事,都說沈寡婦家飛出了金凰,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沈知書畢業后就進了部隊,憑借著學歷一飛沖天,年紀輕輕已經是副團委書記,明年還能轉正。
但他能走到現在,是離不開周家幫助的。
沈知書畢業后,原主父親就想讓他們盡快辦婚事,但這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村子里風言風語不斷,說是沈知書當了大,婚事要變。
原主自然不信,背著父母跑來,想要找到沈知書,當面問個究竟。
這一走,就再也沒回去。
周懷歲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氣,覺得原主死得實在可惜。
這樣的渣男,就該當面他幾十個大。
蓄了蓄力,準備和這姓沈的撕個昏天地暗,卻被驀然響起的聲打斷。
“知書,是誰啊?”
周懷歲循聲看去,是剛剛和沈知書一起吃飯的人。
沈知書慌了神,手忙腳的解釋:“薇薇,你聽我解釋,,只是我在老家的妹妹!沒上過學,也沒文化,所以說話難聽,你不要介意。”
得,妹妹了。
第3章 連本帶息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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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歲翻了個白眼。
薇薇,這名字聽起來也有點耳。
再仔細一想,一拍掌。
這不就是原作主嗎!
夏薇,出書香門第,被送出國留學,學的還是洋氣的小提琴,回國后進了部隊的文工團,追求者一群有一群,主環十足。
“別,我可沒你這麼喪良心的哥。”
周懷歲打斷了沈知書的話,懶得和他拐彎抹角,直接問:“所以,這婚事你是不打算認了?”
“婚事?”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難道是沈書記在老家的未婚妻?怎麼以前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沈知書漲紅了一張臉,咬牙:“什麼婚事,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了,早就不時興父母之命妁之言那一套了,提倡的都是自由!更何況,我和你之間什麼都沒有,只是你爸媽一廂愿罷了!”
周懷歲被氣笑了。
見過不要臉的,但能理直氣壯這樣還是第一次見。
沈知書還在繼續道:“而且,我對你本沒那方面的心思,一直就把你當我的小妹妹,是你們家想多了……”
“喲喲,現在是我們家想多了。”
周懷歲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手心朝上拿我們家的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怎麼,還有兩幅臉呢?擱外面上學這幾年,凈學臉皮厚了唄?”
沈知書氣急敗壞,在眾目睽睽的圍觀下又又怒。
“錢,錢!你眼里只有錢,”
他攥拳,惱恨道,“大不了,那些錢就算是我借你們家的,以后連本帶利,一塊還你!”
“誒,別等以后了。”
周懷歲比了個手勢,懶洋洋道,“趕早不如趕巧,就現在還吧,畢竟你這麼不要臉,萬一以后不認賬,我該找誰哭去?”
沈知書此刻幾乎要將周懷歲恨出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那你想怎麼辦?”
周懷歲氣定神閑:“你上有多,都先拿出來,至于剩下的,打欠條吧!”
回頭,看向后和自己一起來的劉福軍:“劉大哥,你能幫我找些紙筆過來嗎?”
劉福軍剛剛目睹了全程,又想到昨晚單獨來部隊找沈知書結果差點被拐賣,要不是運氣好到了他們,后果簡直不堪設想,早已是義憤填膺,立刻點頭:“我這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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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書本以為周懷歲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竟是來真的,臉發青:“你何必這麼咄咄人?”
“就是啊,周同志。”
一旁的夏薇適時的開口,“知書他平日里工作辛苦,賺錢很不容易,更何況強扭的瓜不甜,你們本來就不適合,就算是著他和你在一起,你們也不會幸福的。”
周懷歲不耐煩:“我著他和我在一起了?瓜扭不下來我就不扭了,就當是養了一條狗,你要是想要你就牽走,只要把這些年我家供他念書當兵的錢還回來就行。”
夏薇面容一陣青一陣白:“你眼里只有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