譏諷的聲音,是一點沒有收斂。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飯都吃不上了,還練什麼字。”
“再說了,這里的紙筆是給他們這些人用的?也不想想什麼份!”
呸!
“估計沒死心,存著幻想呢。”
“剛來的時候看著是個膽小的,大的一死,剩下小的,倒是蹦跶起來了。”
“可不是,走路都敢抬頭了,估計存了那心思。”
“什麼心思?”
一個太監對著手指,比劃。
“哈哈哈……”
-
山梔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醒悟,茂公公再怎麼面冷心善,足量給東西,但也僅限于此。
是他額外拿了自己的藥給,給了錯覺。以為可以再問問看。
是啊,并不是可以什麼來問,來要。
那兩個太監雖然臟,但也許有句話沒錯,筆墨紙硯在冷宮,不是這些被管理的人用的。
回頭看了一眼,過門窗進去,最里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山梔離開,下意識低了頭。
向來有“錯”就改,在冷宮當奴婢,確實得低著頭走路。
這就是的優勢了。
前世,老爺子總是罵罵咧咧,說不夠細心,想問題不夠全面,卻還是寵著,因為教啊。
想到老爺子,有點難過。回不去了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尸。
他指不定哭什麼樣子……
第10章 反擊
今天……覺比較暖。
下午曬了曬被子,收的時候,山梔把被子拿回了榻上。
依舊是山梔幫司懷錚洗澡。
原計劃就是,等他上傷口的結痂掉完,告訴他怎麼正確洗澡,就讓他自力更生。
現在看況,可以了。
“殿下,明天開始自己洗澡……或者。”
不是什麼商量的語氣,就是通知。
司懷錚扭頭,眼神一狗,什麼話都沒說。
山梔已經習慣了,他這黑黢黢的眼神,狗兒似的……不過確實很聽話,也聰明,這就夠了。
穿好服,他才問了一句。
“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練功了。”
山梔果斷拒絕,“不行,你還小,多睡一個時辰。”
司懷錚回房,看到榻上的被子。以為山梔隨手收放在那里的,搬回了床上。
所以山梔回房后,就看到自己的被子,又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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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關門,一邊說,“現在天沒那麼冷了,我回榻上睡。”
轉,看到司懷錚坐在床上看,那種奇怪的覺又在心里翻滾,總覺著拒絕了他,就是的錯似的。
已經多天沒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了,有點可憐,又有種涼嗖嗖的覺。
要不是他臉真長得很好看,恨不得罵上幾句。
小小年紀,怎麼回事!
山梔可不是什麼心思十八彎的人,直接問:
“不開心?”
司懷錚小臉上的冰碴子,消融了那麼一丟丟。
“床很大。”
意思是,夠兩個人睡。
“殿下,之前太冷,睡床是保命的權宜之舉。你是主子,我是婢,于理不合。再說了,兩個床,一人占一床,隨便翻滾,不是更自在?”
司懷錚垂著小腦袋想,我是主子,我是不是可以命令。
但看了眼山梔的臉,本能的,這話沒敢說出來。
說白了就是對久違的溫暖有些上癮,舍不得山梔,但一床一榻很近,簾子屏風都沒一塊,抬眼就能看到。
司懷錚很快就接了這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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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山梔起來。
去膳房前,先去了一趟庫房。
庫房找了一圈,完全沒有找到要的東西。
山梔不知道,白天小太監說紙筆不是給他們這些人用的,是事實。
整個皇宮有專人管理文房用品,冷宮里平時本就沒多分配。
到了也都及時給到各個需要的管事了。
哪里得到在庫房里給拿。
最后山梔把視線放到了桌上,用過的,也不是不行。
庫房出來,山梔門路去膳房拿吃的。
也虧得不貪心,目前為止,沒人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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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山梔出門前,提前跟司懷錚說了聲,今天可能晚點回來。
沒有去領早餐,而是先去了“上貢”的地方。
那高個子田正,悠悠走過來,“喲,今兒倒是又早了點。”
山梔人站在路中間,手上拿著饅頭,食盒靠墻邊放著。
田正發現今天有點不一樣,但他不在意,至于食盒為什麼不在手上,誰管。
山梔遞饅頭給他前,抬頭看向他眼睛,問了一句。
“我們也很,已經給了你整整十個饅頭。就當是謝你給我上了一課。以后不給了,可以嗎?”
田正抓起襟,幾乎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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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聲跟你說以后想辦法多給我搞點吃的,你就玩這套,想死?”
“你真的敢殺了我嗎?”
田正的手更用力,猙獰的臉上掛著笑,“你以為你死了,有人管?”
山梔腳尖踮地,角一彎,“知道了。”
話落。
著繡花針右手快速移,將針扎進他左腎。
頂針戴在手指上,用力一推,速度很快。
最初,田正只覺被刺了一下,不太痛,但也知道自己被搞了小作,隨著他作繼續,疼痛加劇。
在他的手想改抓為掐之時,山梔兩手向出,格擋他的兩臂。
力氣不夠,但至確保了他不會第一時間掐住。
脖子太脆弱,不給他機會。
田正大怒,手從肩頸到雙臂,死死抓著想用力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