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學規矩,還記得師父說的嗎?”
“嗯。”司懷錚把被子鋪得非常平坦,弄完后,坐在床沿。
“山梔,明天他會來看我嗎?”
嗯?山梔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誰。
司懷錚把平鋪的被子抓起一個小包,扭頭瞥向一邊。
“我是說,父皇。”
“你還記得他?”
“一點點。”
“還記得師父說過的話嗎?”
不要怨皇上。
其實山梔懷疑還有后半句:就算怨,也不要讓皇上察覺到。
為了簡單明了,不為難司懷錚,才只下了個結論,說了前半句。
司懷錚點頭,他不討厭他。
山梔見他有些拘謹。
想來是換了新環境,有點不適應。
走上前坐他邊上安:“別擔心,一切有我們。以后會好的。”
稍稍一會,聲音更低了幾度,提醒他。
“我還是會常去看師父的,以后你有什麼想跟師父說的,你告訴我,我給你帶話。”
司懷錚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了怨念,為什麼他還沒辦法在皇宮里行走。
他一定要抓時間練習!
山梔看他不再說話,伺候他睡下,給他蓋好被子,難得好耐的,坐床邊陪了他一會。
心里裝著事,加上新環境,司懷錚過于神,一直大著眼睛睡不著。
干脆撐著腦袋,側躺下去,一下一下的安著他。
直到司懷錚眼皮子終于耷拉下去,才回自己的榻上。
雖說也是榻,比冷宮的窄榻可好太多了。
更,更大,屋里點了熏香,也更好聞。
來了永福宮是好事,但看賢妃的態度,不像是多小豆丁的樣子。
這不是好兆頭。
第18章 沒那麼得寵
夜深人靜,小小的影門路翻墻進冷宮。
這就是不方便的地方了,不能跟師父們在一起。
山梔覺得自己早日為絕世高手的進程會被拖后。
果然沒辦法,既要又要。
來到師父的小院,居然沒有亮燈?
跳進小院,趴在房門口,沒有靜。
輕敲房門,“師父,大師父~”
房,被一連串靜吵醒的夫妻倆睜開眼睛。
茂海有點煩,納悶道,“來做什麼,第一天出去就后悔了?”
歲椿披上服,邊下床邊說:“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去看看吧。”
“就你把寵得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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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椿開門的時候,山梔正在門口左右踱步,帶著不確定的心思。
聽見開門聲,看見歲椿外裳披著,山梔有點不可置信的問:
“師父,你們睡了?”
歲椿看全須全尾,沒好氣的說:“你也不看看什麼時辰。”
山梔承認,因為小豆丁今晚認床,回來報平安確實晚了。
于是開口解釋:“我想早點過來的,但是殿下好像有點認床,那賢妃也對他冷冷淡淡的,估計心里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安睡好。”
相半年下來,歲椿發現了,這丫頭看著年紀小,偶爾心思卻細膩锝很。不知道是不是在冷宮待久了,也沒什麼上下尊卑敬畏皇室的心,這點倒是很合他們的心。
但說穩重吧,卻總時不時看見莽得沒筋的樣子。
念頭一閃而過,歲椿直接問山梔,過來什麼事。
這下到山梔不會了。
“不是,師父?你們就沒想過我今晚會回來?”
“所以你回來做什麼?”
“報平安,跟你們說說徒弟們今天的況啊。”
沒有電子設備聯絡的日常,突發大變的今天,難道他們不應該關心一下嗎?
心里關不關心,山梔無從得知。
但回應的是一句“知道了,回去吧”,還有立馬又合上的門。
很快,門又打開。
“沒有特別的事,以后不用專程回來。武功心法自己勤加練習,半年后突破第三層,教你清風劍式。”
砰!門合上了。
嗐,搞什麼喔。甚至沒得見一眼大師父。
但徒弟的義務盡到了,想著不久后能開始練劍,山梔雀躍。
前世,只擅長用匕首近攻。
冷兵時代的大武啊,配合著卓越的輕盈法,想想就知道多厲害。
山梔走遠。
夫妻倆雙雙松了一口氣。
他們這種警惕高,又耳力異常的人,總算不用天沒亮就聽某人跑步的噠噠聲了。
總算能睡上安穩的覺。
再次睡前,歲椿問茂海:“你就真的一點不擔心?”
“在宮里都能橫著走,只要不自己湊上去找死,能出什麼事。”
“你徒弟呢?”
“他比你想象中聰明。”
茂海評價這麼高,歲椿也不再說什麼。
總歸離得不遠,真要擔心,他們過去看一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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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茂海歲椿心法同宗,打基礎的時候,其實兩人都可以點撥一下。但越到后面,就慢慢演變,歲椿指導山梔更多,茂海一對一教司懷錚更多。
以至于不知道哪一天,山梔不歲椿二師父了,直接改師父。
司懷錚也跟著改口。但其實,茂海才是真正對司懷錚高度的關注和指導。
茂海的理由是,太聰明了,他很好奇司懷錚能變什麼樣。
歲椿心想反駁,山梔也很聰明。但想想山梔的一些行為,這話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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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梔回到永福宮西院,悄無聲息溜進房。
適應了夜里行走的,不用點蠟燭也能借著一點點微弱的月,將室看清。
回床上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