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坐凳子上,撐著手肘,歪著脖子笑問:
“誰家小孩這麼可啊?”
“噢,原來是我師父家的。”
司懷錚帶著鼻音嗯哼,紅了一張小臉。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齊齊整整一聲聲“恭送皇上”。
啊,原來沒留宿。
此時,珍珠和碧玉,剛把熱好的晚膳,重新端了上來。
按宮廷規矩,這個時辰不應該再吃這些,但這邊沒開小廚房,只有晚膳還能在大鍋上蒸熱,再讓司懷錚吃上幾口。
“辛苦兩位姐姐了。”
說著往兩人手里,都塞了一點碎銀。
兩人詫異的看了山梔一眼,被小丫頭打賞?
山梔依舊一副乖乖懂事小孩臉,笑得人畜無害,穩如狗。
珍珠想了想,還給。“你好不容易存下的吧,這些是我們當做的,不用賞賜。”
再說了,珍珠心里覺得有點不對味。
山梔也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大丫鬟,,怎麼也不到來賞。
“我也有。是殿下讓我給你們的,說辛苦你們,這個時間還在忙活。”
屋,司懷錚筷子一頓,隨即又吃了起來。
以后,得有錢。
正吃著,柳嬤嬤過來了。
司懷錚照著正常節奏吃東西,不過鑒于時辰,吃了個半飽停了筷子。
等漱了口,才站直,正兒八經的跟柳嬤嬤說話,姿態放得很低。
“今天多謝嬤嬤提醒。”
柳嬤嬤心里五味雜陳,這不好的,剛才怎麼就走神了。
但此時多說無益。
史上多好人兒,只因為一個不留心殿前失儀,獲了罪,更有甚者,還有丟了命的。
可能,真的就是命吧。
“殿下,我回來收拾些東西,所幸也不多,我得回去娘娘跟前伺候了。”
原本也不想這麼急,但皇上都開口了,就是馬上生效的事。
又是拐彎就到的地方,實在沒道理拖著。
“知道了。”
柳嬤嬤沒玩的,也沒收著聲音,直接在院子里就跟珍珠幾個人說,要回去主殿伺候的事。
珍珠幾個人知道,嬤嬤這麼說,是在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要走,趁早可以提了。
畢竟一個不寵的主子,一個沒有管事的院子,能有什麼前程。
近伺候的,還是個十歲的丫頭。
珍珠碧玉低頭,想事。
柳嬤嬤也沒多說什麼。們原本也是不得寵的丫頭,不然當初也不會選來這個院子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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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春壽跟上去了,其名曰,幫嬤嬤拿東西。
這一送,送了好一會。
山梔估著,人走茶涼,怕他鬧幺蛾子,等他回來后,就悄悄聽墻角去了。
果然,春壽在勸康子,跟他一起回到主殿那邊伺候。
反復說,雖然都在永福宮,但是西院只是一個獨立小院,而且實在太荒了。
“你還不知道吧,他在皇上面前走!神!了!
你敢想?如果他因為害怕張失儀還好,還能解釋天子威儀震懾到,他倒好,直接走神!
皇上了他兩聲,兩聲!他都沒聽見。
我就說他不了氣候,你真不回去。”
康子沉默,他在思考。
他確實也想混上去,也想跟有前途的主子,甚至也想當輕省的差,他應該走的。
可是他聽見司懷錚的哭聲了,那一刻,像極了他弟弟的聲音。
想起年的弟弟,他突然代的心了。
才意識到。
這個年紀小小的三殿下,也才六歲不到。
他決定不走了,就當全了他照顧弟弟的心,好好照顧三殿下吧。
“我爹娘說我好好活著就行,就不去拼前程了。對我來說,到哪兒都差不多,我就不去求嬤嬤了。反正這邊再怎麼樣,總得留個跑的。雖然是累了點,但是不用腦,殿下平日也懶得使喚我,好的,適合我。”
“這可是你選的,到時候你被拖累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既然你這麼為我好,我也跟你說一句。”康子像是下了決心,才說出這些話。
“你以后,還是談論主子的事吧,小心隔墻有耳,也收著些脾氣,惹了事,是不會有人為我們出頭的。”
春壽不以為意,夾著尾做人的道理,他需要康子提醒?
“行了,你不走的話,我走了。跟著這麼個玩意,可別后悔。”
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春壽在收拾東西。
山梔聽再沒什麼其他消息,退了。
“山梔,你去哪兒了。”
得,又變黏人了。
“沒去哪兒。”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去洗臉漱口,睡一覺,半夜我你。”
“我不困。”
“不困也要睡,不然長不高。”
這個威脅,對他的威力極其高。
很快,他噔噔噔刷牙洗臉上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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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梔~你把被子搬過來一起睡好不好。”
這一次,山梔沒拒絕。
司懷錚把枕頭和被子往里移,給山梔留了一大半。
等把枕頭和被子擺好,他卻又一點點,挪了出來。
出息……
第24章 半夜見師父
深夜,眼黑沉沉的一切,萬沉淀大地上,只剩下廓可見。
山梔閑步走在小院里,恍若白晝。
先是來到珍珠碧玉的房間,往里面吹了安神香進去。
康子的房間也同樣的作。
司懷錚在房門口,眨著眼睛,看著作。
覺得好厲害!
又去哪里拿了這麼個東西回來。
兩個人扎好面巾,綁著一樣的丸子頭,一大一小,朝冷宮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