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你的證詞,張石磊和陳睿是因為分贓不均打了起來,是嗎?」
「是的。」我道。
「但是說不通啊,他們為什麼不先解決你再分贓?他們打了多久,你當時又在干什麼?」
我說:「我什麼也沒干,尋到機會就跑了。」
「哈?」
那警察微瞇著眼睛,短促地發出質疑,「張石磊和陳睿都死了,你說你什麼都沒干?」
「是啊。」
我面不改。
另一位不出聲的警察忽然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還在撒謊!你什麼也沒干,上為什麼會有斧頭所致的傷痕?!」
「這說明他倆打斗的時候,你不僅在場,還挨得很近!」
「姜梓秋,防衛過當不是重罪,但你一再瞞,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他倆的同伙,借著他倆的死順利罪。」
我子后仰,平靜回話:「斧子是張石磊遞給我的,我沒拿穩,傷到了自己。」
「你會這麼蠢?!」
我哽了一下,斬釘截鐵道:「偶爾會。」
兩個警察一剛一,見威不出結果,另一個警察又接過話。
「姜梓秋,我們不是故意你。」
「但犯案現場,兩個起訌的嫌疑人,一個頭顱破裂只剩層皮,臟全部消失,另一個看著完整,實則卻全被放干。」
「不管怎麼訌,總該活下來一個,怎麼可能兩個都死相凄慘?」
「你這樣的說辭,我們不好向上頭差啊。」
我無辜聳肩,「可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都跑到山坡下了,啊對,那個后備箱里的人可以作證,我和老張真的不認識。」
「他作證個屁!」
唱紅臉的警察了口,「他還在醫院里躺著呢,腦子都不清楚,作什麼證?」
我無奈搖搖頭,一副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的表。
警察的耳麥冒出滋滋電流聲,似乎有人在說話。
他斂起神,再次質問:「他倆死亡時的場景,你就一點沒看見?」
「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你放心大膽地說,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不用擔心被報復。」
「叔叔,我只是一個小孩。」
「是你你會在這個時候看熱鬧?當然趕跑才是正常的反應啊。」
他噎住。
一審訊結束。
嚴格意義上,24 小時已到,他們沒理由再扣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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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mdash;mdash;」
外頭有人敲門。
「沈隊,特殊事件理局打來電話,這案子他們接手了,讓我們趕轉人證證。」
被做沈隊的人低聲罵了一句,不不愿地喊道:「知道了!」
我直起腰,乖巧地問道:「可以走了吧。」
「最好別再落我手里!」
沈隊斂下眼皮,不耐煩地沖我擺手。
15
走出審訊室,我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我沒對警察撒謊。
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只除了一句。
上的傷痕是我故意劃的。
新鮮的順著小流淌而下,燙得阿陳松開了手。
蟲懼水。
與此同時,阿陳眼眶的蟲淅瀝瀝往下掉,白胖的軀在聚一灘的里蠕。
黑的瞳孔是它們尾尖的。
我扔了斧頭,捂著傷口往后退,沒讓阿陳的皮破損,蟲不會沖著我來。
阿陳瘦如骷髏的手抓到了斧頭。
皮的軀一圈圈蠕,繩子像有意識一般從他上落。
黑黢黢的眼眶倏然轉,對準的是老張所在的方向。
他四肢著地,已經放棄模仿人的走路形態,像蛇爬行似的竄得飛快。
老張撈起鏟子攥住,眸冷,轉眼間攻守易勢。
剩下的就像我所說。
我趁機逃跑,順著山坡往下滾,在一個有信號的角落報了警。
警察的人先是按照我說的方向,找到了后備箱里的害人。
老張沒埋好,也是這人命大,竟然還有半口氣。
再回到山頂。
老張已經死了。
16
我對老張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的。
也只有一句假話。
「母蟲在阿陳頭顱里。」
尸蠹的母蟲一向藏得最深,這種生又極其罕見,我本不知道母蟲會在哪里。
就算知道在哪兒,告訴了老張。
他從面相上看就是卸磨殺驢的人,怎麼會輕易放過我。
無非是先解決阿陳,隨后解決我。
他上說著兄弟深,其實本不在乎阿陳的命。
不然怎麼會讓我拿斧子去試探阿陳,只不過是擔心我告訴他的救命方法有假罷了。
「頭顱水分含量高,又有營養。」
因此,母蟲不一定在顱骨。
但蟲和蟲卵一定在。
老張劈開阿陳的頭顱,涌流而出的必定是白茫茫的尸蠹蟲以及細小的蟲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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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張上有傷,蟲卵就會拼命吸食他的。
而不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宿主破損的尸蠹也需要一張新的皮。
當然。
誰輸誰贏對我來說不重要,只要他倆打起來,我就能跑。
不過對于老張,不管輸贏,都是必死的局。
誰讓他敢拿煙頭燙我。
17
安全局接收了老張的尸。
接下來的工作會有特殊人士對他進行理。
我雇了個司機,現在出行都有專人接送。
同時,我的算命小攤也越來越紅火,甚至被邀請上一檔綜。
「二命犯紅艷煞,得多小心邊的人啊。」
「男一對三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男一的面相一看就是 gay 啊!對男二有意思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