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事了,馬上就可以走了。”
萬景山“嗯”了一聲,板著面孔,沒有表,看不出心里是怎麼想的。
兩家之前商量不辦任何儀式,給五十塊彩禮,找個天氣好的日子把人接走就行。
原本今天就是接新媳婦過門的日子,結果人到了江家,才聽說新媳婦一大早上吊了,吐著長舌頭被抬去了鎮衛生所。
他這才趕過來,想看看是什麼況。
見到新媳婦沒事,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氣,他怕五十塊錢打了水漂。
五十塊錢他攢了很長時間,賣掉家里養的才勉強湊夠。
要不是他爹萬鐵匠說他到年紀該親了,他還不打算找人過日子。
當他知道這個人還是村里有名的悍婦江嵐汀時,他更是不樂意。
但他爹說,你這兇的樣子,能討到媳婦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
為了報萬鐵匠把他從雪地里撿回去養大的恩,最后才勉強同意了這門婚事。
不過眼下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江嵐汀,腦海中反復回放著剛才說他最乖的那句話,驀然間,他心里有種形容不出的奇妙覺。
“萬景山,背我回家。”
江嵐汀聲音不大,嗓音有些嘶啞,但莫名地蠱人心。
萬景山下意識就走了過去。
趙英立馬說:“老遠的路,背什麼啊,讓柱子和大河再抬回去就行了。”
萬景山停住腳步,看向江嵐汀。
江嵐汀細眉輕抬,直白地盯著他:“怎麼?不樂意背啊?”
萬景山反應了兩秒,大步上前,彎下腰,背起江嵐汀就走。
“回哪個家?”他試探地低聲問。
耳邊傳來人淡淡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我是你媳婦了,你說回哪個家?”
第2章 娶了媳婦,錢要上
萬景山腳程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江嵐汀背回了萬家。
萬鐵匠躺在床上,臉很不好。
“爹,我把人接回來了。”萬景山走到倉房門口,悶聲問:“你的怎麼樣了?”
江嵐汀跟過去,往屋里看了一眼。
昏暗,在門口都能聞到淡淡的霉味。
“我啥事沒有。”萬鐵匠的嗓子聽起來比剛剛吊過繩子的江嵐汀還要啞上幾分,“你做飯去吧,不用管我。”
江嵐汀拉了下轉準備走開的萬景山,“我不用進去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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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里邊這位好歹是的公公。
以后他們三個人要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的。
萬景山默了幾秒,才低聲解釋:“里邊有味兒。”
江嵐汀徑直走進去,十幾平米的小屋,只放了一張木架子床。
床上連個布單子都沒鋪。
枕頭旁邊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走到床邊,才聞到霉味里邊摻著很明顯的腥臭味。
萬鐵匠兇地攆人:“你進來干什麼?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出去!”
江嵐汀往床上瞥了一眼。
他沒了右,管卷起來凌地堆在大下。
“萬叔,這里不能住人。”
“又沒讓你住!”萬鐵匠沉聲道:“你跟大山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哪里還不滿意,回頭讓大山再給你弄。”
倉房是用木頭架子和茅草搭起來的,四面風。
現在這天還湊活,過陣子再冷點,肯定沒法住人。
走出倉房,萬景山告訴江嵐汀,“之前養在這屋里,所以有點臭。”
院子里只有兩只在走來走去,江嵐汀抬眼問他:“你們養的呢?”
“賣掉了。”萬景山頓了頓,補充道:“湊彩禮。”
江嵐汀看著他:“就剩下兩只了?”
“殺一只今天給你燉湯。”萬景山語氣平平的,始終沒什麼緒,“剩一只留著下蛋。”
江嵐汀盯著院子里溜達著的兩只看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被萬景山挑中的倒霉是哪一只。
走進萬家唯一的一間土坯房。
雖然破舊,但看得出特意布置過。
繡著大牡丹花的紅床單,帶囍字的紅枕巾,鋪展得整整齊齊,一不茍。
桌椅板凳各有殘缺,但纖塵不染。
窗玻璃上有很多裂紋,黏著白的醫用膠布。
正中心的位置,了張不大不小的紅囍字剪紙。
原書里形容過這個房間,但置其中親眼看到,才有真實的。
這個五大三的男人,和他殘疾的養父,盡其所能地布置出了一間婚房。
因條件所限,殘疾的養父,甚至搬進了之前用來養的四面風的倉房。
不過江嵐汀倒是沒有急著。
突然不著邊際地問他:“你著急要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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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萬景山小麥的皮看不出臉紅,但耳的明顯變深了幾度。
江嵐汀嗓子雖啞,但嗓音著清冷,目還有點冷淡,“沒聽清我的問題?”
“不是。”萬景山嚨滾了滾,低頭盯著地面,“不著急要孩子,如果你不樂意,我可以睡地上。”
江嵐汀見他窘迫的樣子,輕輕地笑了,“那倒不用。”
萬景山猛地抬起頭,看著剛娶進門的媳婦。
這個人跟傳言中的太不一樣了,而且他之前接過江嵐汀幾次,那時也不是現在這樣的。
明明長得沒變,胖瘦也沒變,可就是不像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