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潔本能地后退半步,側過躲了一下。
熱水澆到肩膀上,即使有一層線的阻隔,皮還是燙紅了一大片。
銳痛傳來,覺得格外的委屈。
“我不是關心紅梅姐生孩子,我這不是給你攢好名聲嘛!”
江真潔委屈地解釋道:“你要是把人穩妥地送到衛生所,過后宋哥和紅梅姐肯定會激咱們的。”
“激?”蕭才良冷笑一聲,“人家只會激你妹妹。”
“什麼意思?”江真潔皺了眉頭,心里有種不好的預。
“小汀現在是厲害了啊。”蕭才良若有所思道:“之前看不出來,還有本事。”
江真潔一聲不吭地拿來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凈。
重新倒了杯溫水過來,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蕭才良看進進出出的鬧眼睛,“你跟你妹妹一塊兒活了快二十年,你就沒發現比你聰明,比你有心眼麼?”
江真潔下外,往肩膀抹著燙傷膏。
自從跟蕭才良結婚,在家里就常備一些治跌打損傷的藥和燙傷膏了。
想不到,使用頻率竟會如此頻繁。
江真潔直直地看向蕭才良,直截了當地問:“怎麼?你后悔娶我了嗎?”
蕭才良想了一下,誠實地點了點頭,“嗯,還真后悔的。”
“后悔也晚了。”江真潔不客氣道。
蕭才良冷哼道:“我看你也能裝的,一直以為你是什麼純潔小白兔呢,想不到心眼這麼壞。”
“彼此彼此。”江真潔收起放藥的紙盒,鋪開被褥,躺到了床上。
蕭才良趴在旁邊,觀察著的臉,說:“你這臉蛋可沒以前細了,瞧著都不如你妹妹白。”
江真潔瞥了他一眼,“那天我問小汀臉怎麼變好的,你猜是怎麼跟我說的?”
“說話就好好說,別不讓我猜,費不費勁。”
蕭才良在旁邊躺下來,蓋上了自己的那床被子。
“說因為夫妻生活和諧。”江真潔語氣里帶著些微的嘲諷,但不敢表現得太明顯,要不然搞不好大半夜的又得挨拳頭。
“夫妻生活和諧?”蕭才良臉拉下來,“你點我呢?”
“這就是小汀的原話,我原樣復述一遍而已。”江真潔淡聲道:“趕睡吧,困死了。放心,我對那種事不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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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才良冷聲提醒:“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讓我發現你勾三搭四,老子揍死你!”
江真潔轉背對蕭才良側躺著,盯著一片快要落的墻皮,目由呆滯凄然漸漸變得無比狠絕。
此時江嵐汀已經進了夢鄉。
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自然醒了。
剛坐起,簾子另一邊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今天還進城嗎?”
“去啊。”江嵐汀問他:“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萬景山輕聲回答:“你坐起來的時候。”
江嵐汀下床去了院子。
萬景山跟了出去,“你不困嗎?”
“白天咱們倒換著睡。”江嵐汀不喜歡臨時改變計劃。
而且這些梨爛起來不等人,晚出攤一天,就會賣一天。
秋了早晚的氣溫明顯低了不,井水都涼涼的。
萬景山淘米洗梨,江嵐汀削梨切丁。
兩人分工明確,效率很好。
天邊還能看見彎彎的月亮,月下是勤勞致富的小夫妻倆。
第一次出攤,江嵐汀不打算賣太多,要先探探路,看看大家的反饋。
準備的六個大鐵桶,今天只帶三個,每個里面只裝一半左右,以防三車顛簸時把粥撒出來。
估算過,每個鐵桶裝滿后,大概是九十碗梨粥的量。
三個半桶,就是135碗。
能全賣掉嗎?
其實江嵐汀心里也沒底。
自信歸自信,但畢竟以前沒有做過買賣,在這方面還是個毫無經驗的菜鳥。
但沒什麼可怕的,相信認真對待一件事,就一定會有所收獲。
六個土灶同時啟用,院子里一下熱了起來。
煮好后,盛三個鐵桶,扣好蓋子,萬景山一個人把它們全部抬上了三車。
用麻繩仔細地捆綁,這樣路上再顛簸也不怕了。
他們喝了點梨粥墊肚子,便早早地出發。
到縣醫院附近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過了早餐的高峰期。
不過醫院附近,總歸不缺人。
鐵桶挪到地上,長兩米、寬一米五的木板子搭在三車上當桌子,江嵐汀擺了一排大碗,旁邊立個紙殼子,上面用炭筆寫著幾個字:
“養生梨粥,1元1碗。”
瀟灑飄逸的字,非常漂亮。
人來人往,好奇這邊賣什麼,都會瞥上一眼。
一看價格,都覺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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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悠閑的大爺,站在小攤前問:“這寫錯了吧?是不是一一碗啊?”
“沒寫錯。”江嵐汀笑著說:“是一塊錢一碗。”
“哎呦,里邊放金子啦?”大爺朝鐵桶的方向去,上面蓋著蓋子,也看不見粥長什麼樣子,“現在梨多便宜啊,你賣這麼貴肯定賣不出去的。”
“金子沒有,但是有枸杞和銀耳。”江嵐汀介紹道:“熬的火候也講究,好吃又養生的。”
“你這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嘛!是不是第一次做買賣呀?一看就沒有經驗。”
大爺熱心道:“你在附近轉轉,問問人家的豆漿啊,小米粥啊都是什麼價格,你這太貴了,飯館里頭都不敢這麼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