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爺了。”江嵐汀沒再多說別的。
大半個小時過去了,來打聽看熱鬧的不,掏錢喝粥的一個都沒有。
這樣可不行。
江嵐汀琢磨了一會兒,想到了個辦法。
第22章 開張啦!
江嵐汀去旁邊包子攤上買了一沓包食的油紙。
對半裁開之后,卷筒放在一旁備用。
不遠有個單位,穿中山裝的男同志,正在墻上寫標語:
“與禮儀牽手,與文明同行。”
最后一個字寫到一半了,江嵐汀走過去,禮貌詢問:“同志你好,可以借用一點你的紅油漆嗎?”
男同志看了一眼,謹慎地問:“你要干什麼呀?”
“我是在那邊擺攤的,想在紙殼上寫四個字。”江嵐汀說著舉了舉手上的紙殼。
一聽只是寫幾個小子,對方痛快地點了頭,“啊,那行,你用吧。”
江嵐汀從地上撿了樹枝,沾了點紅油漆,抬腕寫道:免費品嘗。
男同志看用樹枝沾油漆,寫出了揮墨潑毫的氣勢,不贊道:“呦,這字可以啊,練過?”
“沒有,瞎寫的。”江嵐汀笑著道謝:“謝謝你呀,我在那邊賣梨粥,不嫌棄的話,得空了過去喝,我請你。”
“行啊,不用客氣。”男同志覺得一碗梨粥也不多金貴,便沒推辭。
回到攤位,紙殼子一立,黑的“一元一碗”旁邊又多了個紅的“免費品嘗。”
萬景山看了看,小聲問:“這個寫的什麼?第三個字是小品的品嗎?”
“嗯。”江嵐汀告訴:“寫的免費品嘗。”
萬景山頓了頓,“白給的意思嗎?”
江嵐汀笑了,“舍不得啊?”
萬景山不說話了。
“會吆喝嗎?”江嵐汀他胳膊,指了指對面賣冰糖葫蘆的大哥,“像他那麼吆喝。”
萬景山出為難的神,他默默地著手指頭,做著強烈的心理斗爭。
這時又來了客人,是一個帶著十來歲兒子的年輕父親。
“能嘗嘗嗎?”
“能啊!”江嵐汀舀了一點倒進卷筒里,遞了過去。
年輕父親讓兒子嘗,小男孩搖搖頭:“爸爸,我不想吃東西。”
父親勸道:“嘗一口,吃不下再給我。”
小男孩勉為其難地抿了一小口,之后是第二口,第三口,后來他直接仰頭喝了卷筒里的梨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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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個好好喝!甜甜的,胃里好舒服。”
父親喜出外,掏出保溫飯盒說:“給我打兩碗!”
“好嘞。”江嵐汀打好梨粥,讓萬景山收了錢。
臨走前年輕父親說:“我這兒子胃口不好,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比同齡小孩矮了整整一頭,三天兩口的得病,可把我愁懷了。他還是第一次吃了東西之后,這麼喜歡的呢。”
他問江嵐汀:“你們是每天都來嗎?”
江嵐汀笑著說:“最近十天半個月都會來,以后還不一定。”
開了張之后,心就大為不同了。
萬景山明顯有了躍躍試的樣子。
只要路過的人朝這邊看過來,釋放出一點興趣的樣子,他就會清清嗓子,鼓起勇氣張羅道:
“大哥,要來嘗嘗嗎?免費的。”
“同志,養生梨粥,免費品嘗。”
“來嘗嘗吧,嘗一口,不要錢的。”
萬景山平時說話音量不高,顯得有些悶悶的,但他嗓音很好,這時候把嗓子亮出來說話,音得到了更好的展現,清朗溫潤,十分好聽。
屬于聲控絕對無法抵的那種極魅力的聲音。
試喝的人,無一例外都贊不絕口,但真正花錢買來喝的,不到三。
大家表示:“好喝是好喝,但真的是太貴了。”
“哪怕一碗五錢,我都會買的。”
江嵐汀聽了只是笑一笑,最多謝一下大家對口味的夸贊,不多做解釋。
至于價格,一都不會降。
只要品質對得起價格,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先給我們盛兩碗!”
江嵐汀抬眸一看,是一臉甜甜笑容的季笑糖。
旁邊站著神矍鑠的季老。
“你們怎麼來了?”江嵐汀打了兩碗粥放到他們面前。
季老端起碗,邊吹邊說:“來看看你生意怎麼樣,這輩子還有沒有希還上我的錢。”
江嵐汀知道這是玩笑話,沒搭腔,萬景山卻認真地說:“借的時候說好三個月,三個月之肯定能還上。”
“哈哈哈哈哈……”季老笑了起來,“這老實人,真可啊!”
萬景山低下頭,拽了拽原本就很平整的角,來掩飾尷尬。
季笑糖呼嚕著喝了半碗,大加贊賞道:“汀姐,你手藝真不錯啊!”
江嵐汀:“謝謝。”
季笑糖晃晃,問:“你這怎麼沒有坐的地方啊?站著多累人,回頭弄個小桌子小板凳啥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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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碗粥用不了多久,又沒有別的菜,站著喝就行。”江嵐汀說:“我鼓勵大家自己拿飯盒帶走。”
季笑糖切了一聲,“你是懶得收拾,懶得洗碗吧?”
江嵐汀隨口道:“你來給我洗碗桌,我可以考慮弄幾套桌椅板凳。”
“那不可能,我這麼金貴的手,咋能干那種活呢。”季笑糖展示了一下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我這可是彈琴的手!”
江嵐汀微微驚訝,“你會彈琴啊?”
“嗯,專業彈鋼琴的。”季笑糖說:“我還作過曲子呢!未來鋼琴家!”
江嵐汀豎起大拇指,“厲害!”
這人看起來懶懶散散,像個混日子的人,想不到還是未來鋼琴家。
“什麼鋼琴家。”季老無拆穿道:“手都廢了,彈什麼琴啊,好好跟我學中醫,起碼是個能吃飯的本事,以后藥鋪給你,你也不至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