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季笑糖擺擺手,有點不耐煩。
他把空碗遞給江嵐汀,“汀姐,不夠喝的,再來一碗。”
“先錢。”江嵐汀看著他。
季笑糖:“我是你債主挨,你不請我們喝啊?”
江嵐汀聳聳肩,說:“一碼歸一碼。”
“行吧行吧。”季笑糖掏出五塊錢。
江嵐汀:“你們兩人喝五碗啊?”
季笑糖吸吸鼻子:“爺爺兩碗,我三碗,我們當午飯吃。”
萬景山收錢的時候,不經意地看了看季笑糖的手。
季笑糖是個很敏的人,也痛快,便直說道:“好奇我的手是怎麼廢的是吧?”
萬景山板板正正地說:“不好奇。”
“……我還打算講講我的悲慘歷史呢。”季笑糖哭笑不得,“你這一句話把我噎的。”
“不好的事不能總說。”萬景山一臉認真,“你的手好看,應該彈琴的。”
嬉皮笑臉的季笑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第23章 人家惦記你媳婦呢
萬景山沒想到一句話能有這樣的效果,有點不安。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季笑糖了眼睛,“山哥,你這話說得太好了,太對了,簡直是至理名言。”
萬景山:“……”
季笑糖得稀里嘩啦,喝完粥也沒走,留下來幫忙張羅生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錯過后悔一整年啦!”
“養生梨粥,賽過神仙藥,喝上一碗,那一個呱呱嘞!”
……
季笑糖不怯場,人來瘋,按照后世的說法,那就是社牛一枚。
他吆喝的效果明顯比萬景山要好得多。
這些花里胡哨的詞兒,別說讓萬景山喊了,是聽一聽,他都要臉紅起來了。
他心里對季笑糖十分佩服,也很激。
準備收攤時,蕭才良來了。
“還有嗎?給我來一碗。”
季笑糖擺擺手,“沒有啦,明天再來!”
“這麼不湊巧啊。”蕭才良一臉憾,“看來是我來晚了。”
季笑糖聽聲音有點耳,抬眸一看,認出來了,“這不良哥嘛,這麼巧啊。”
他倆是遠房表兄弟,不常見面,關系一般般。
主要是格不相投,彼此都瞧不上。
“不算巧。”蕭才良笑著說:“我跟大山是連襟,聽說他們在這里擺攤,特意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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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季笑糖語氣淡淡的,“那你看吧,我跟爺爺就先走了。”
他轉朝江嵐汀揮手,笑得很燦爛,“汀姐,祝你生意興隆,回見啦!”
江嵐汀也揮了揮手,“今天謝謝你了。”
“甭客氣!”季笑糖挽著季老的胳膊,爺孫倆坐上面包車就走了。
“你們賣得不錯啊,這麼快就賣了。”蕭才良問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江嵐汀回了兩個字。
“小汀,我是你姐夫,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蕭才良繞過萬景山,走到江嵐汀沒人的那一邊,自來地手幫忙收拾。
“沒跟你客氣,我是覺得你在這里礙眼。”
江嵐汀對他毫不客氣,連表面的平和都不想維持。
沒必要,因為只要你給他芝麻大點的好臉了,他就會覺得你對他有意思。
過度自信的男人確實是這樣的。
非常有普遍。
“說話別這麼難聽嘛。”蕭才良不在意地笑了笑,“這種時候,我覺得你突然又很像以前的小汀了。就是……”
他故作深沉地停頓了幾秒,用自認為魅力十足的眼神看著江嵐汀,“以前你不是很喜歡我嗎?變心也變得太快了吧……”
“以前喜歡你是還沒發現你這麼惡心,現在發現了,就只想把你推糞坑里,讓你人歸故里。”
江嵐汀嫌棄地往旁邊站了站。
蕭才良瞇了瞇眼睛,臉上已經不見了笑臉。
“對我說難聽話,省得以后后悔。”
他微抬著下,倨傲地說:“你不用,你就是因生恨,怪我之前對你搭不理,所以故意氣我的,我都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一眼看得到底。”
江嵐汀實在無語,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生命。
快速收拾好東西,跟萬景山說:“走吧。”
萬景山其實有點著急解手,但他不想讓媳婦跟蕭才良單獨在一起,就忍了一下,打算回去路上找機會再解決。
可想不到,蕭才良騎個自行車,一直跟在他們后。
萬景山實在忍不了了,停下來對江嵐汀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江嵐汀了剎車,看了他一眼,“尿尿啊?”
“……”萬景山尷尬地點了一下頭,“嗯。”
江嵐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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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景山邊往旁邊的樹叢里走,邊走邊斜眼盯著不遠的蕭才良。
蕭才良也跟著他們停了下來。
萬景山解決完急,聽到后傳來腳步聲。
他扭頭,看到了蕭才良。
“你們跟季笑糖很啊?”蕭才良開口問:“你們到底怎麼認識的?”
萬景山沒說話,抬腳就走。
“你別傻呵呵地以為他跟你們多好,季笑糖最會裝模作樣了,他這人很有城府的,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天真。他可不是好人。”
萬景山微不可察地撇了下。
季笑糖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清楚,但背后說人是非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季笑糖喜歡你媳婦,你看不出來嗎?”
萬景山腳步猛地一頓,看向蕭才良。
蕭才良呵呵笑了兩聲,“傻了吧唧的,人家惦記你媳婦呢,他們倆在那打罵俏,你都沒覺嗎?”
萬景山板起面孔,正道:“我媳婦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