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算小汀沒想法，但那小子的心思可絕對不單純。”
蕭才良拍了下萬景山的肩膀，說：“大山兄弟，雖然我跟你和跟他都算親戚，但我還是更偏向你一些的。”
萬景山不信蕭才良的話，但緒還是到了影響。
原本賺了錢是很開心的事，但他心里總像是堵著什麼。
江嵐汀一向淡定，臉上沒有太多緒起伏。
萬鐵匠一看兩人進來時的表，頓時心涼了半截。
“是不是沒賣出去啊？一塊錢不行，就降降價嘛，試試五行不行。實在不行，賣兩也是賺的。”
江嵐汀笑了笑，先打了盆水進小倉房沖澡了。
萬景山一聲不吭，解開三車上的麻繩，把鐵桶一個個地搬了下來。
萬鐵匠拄著拐杖，挨個蓋子打開看了看。
空空如也。
“粥呢？”
萬景山悶聲說：“賣了。”
“賣了多啊？”萬鐵匠痛心疾首道：“賣不出去的也不能倒掉啊，多浪費，拿回來咱們能當個晚飯，還可以給鄉親們分一分。那可都是糧食啊，糟蹋糧食可是大罪過！里頭還有梨子，有冰糖，有枸杞呢，可都是好東西！”
“沒糟蹋。”萬景山說：“全賣了。”
“你說沒糟蹋就沒糟蹋啊……”萬鐵匠愣了一下，“什麼？全賣了？多錢賣的？”
“一塊錢一碗。”萬景山補充了一句：“不過拿出來一些讓大家免費嘗嘗了。”
萬鐵匠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后重重地拍了下兒子的后背。
“全賣了，你耷拉個黑臉干啥呢！”
萬景山不說話。
萬鐵匠只當他是累了，“錢呢？讓我瞧瞧！”
第24章 媳婦給
萬景山在上里邊了個暗口袋，他把錢掏出來給他爹展示了一下。
“我的天，這麼多。”萬鐵匠低嗓音，慨著出手，打算這些票子。
結果兒子唰一下，回手，把錢放回了口袋里。
萬鐵匠愣了：“……”
“你不當家，不能拿錢。”萬景山嚴肅道。
萬鐵匠說：“我就。”
萬景山一本正經地說：“不能。”
萬鐵匠：“……”
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啊！
“你賺錢不高興啊？”萬鐵匠了解兒子，他一看就知道兒子心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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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高興。”萬景山把幾個鐵桶刷洗干凈，倒過來晾在一旁。
“那什麼惹你不高興了？”萬鐵匠問。
“沒事。”萬景山不想提這件事。
“行吧，兒子大了也有心事了。”萬鐵匠不再追問，腦海里不斷閃現著那一大把錢的樣子，心里那一個暢快呀！
不管以后怎麼樣，起碼開了個好頭。
小夫妻倆每天起大早出攤，來買梨粥的回頭客越來越多了。
不是同事朋友推薦過來的。
顧客以醫生護士，和住院病房的家屬為主，還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居民。
沒幾天，養生梨粥的口碑就打響了。
江嵐汀加了幾種新口味，有放銀耳的，放紅棗的，放百合的，有小米的……
各類不同的搭配，任君選擇。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一直壯如牛的萬景山，突然發了高燒。
據萬鐵匠說，他兒子從三歲起，就沒生過病，發燒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江嵐汀了下萬景山的額頭，滾燙。
“明天你在家休息，我自己進城。”
“不行。”萬景山猛地坐起，“我沒事。”
“沒事什麼呀。”江嵐汀嚴肅道：“發燒是很嚴重的事，搞不好人就傻了。”
萬景山低下頭，小聲嘀咕：“我本來也不聰明。”
“你再說一遍？”江嵐汀看不上他這種自卑的樣子。
你有什麼可卑的，瞧瞧人家蕭才良，眼睛能看見一顆星星，都堅信自己是宇宙之神。
萬景山哪里敢再說一遍，他媳婦明顯是生氣了。
“我好，睡一覺就好了，不耽誤明天出攤。”
江嵐汀忍不住想翻白眼，“好怎麼病了呢？”
萬景山答不出來。
“算了，你隨他吧。”萬鐵匠說：“這小子犟得很，平時他聽你的，這事兒他肯定不會聽。你前腳走了，他后腳就跟著去了。雖然大山不是我生的，但這一點跟我一樣一樣的。”
江嵐汀嘖了一聲，“你還驕傲啊。”
“驕傲啊，我一直為我有這麼個兒子驕傲。”萬鐵匠頓了頓，說：“要不然明天我跟你去啊？”
江嵐汀嘆氣，“算了吧，我還得多馱一個人，累！”
萬鐵匠：“……對殘疾人說話，好歹委婉一點啊，不怕我心里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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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啥，不就了條。”江嵐汀慢悠悠道：“良心，德行，沒腦子，沒心眼的人多了去了，他們都沒難過，你難過啥。”
萬鐵匠愣愣地看著，過了半晌，點點頭，“說得有那麼點道理啊！”
江嵐汀讓萬景山吃了一片退燒藥，但兩個小時過去了，效果不明顯。
39.4度降到了38.8度，之后溫就不了。
“這樣不太行。”江嵐汀去小賣部買了高度數白酒，倒到棉布上打算給萬景山理降溫。
到他手腕的時候，萬景山哆嗦了一下，驚訝道：“你干什麼？”
“給你降溫。”江嵐汀說：“不要。”
萬景山接過棉布說：“我自己來。”
江嵐汀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來啊，自己啊。”
萬景山僵地了自己的手，沒什麼章法，跟洗手似的。
完手，他就不了。
江嵐汀看著他：“繼續啊。”
“還哪兒？”萬景山苦著一張臉，“太涼了，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