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特別疼。
終于,陸小花罵夠了,打了一個哈欠,還順便踢了一腳簡翠翠,
“起來,別在地上裝死!”
簡翠翠終于有反應了。
抬起一張鮮淋漓的臉,忽而笑了,
“小花,婆婆,這一切的確是我錯了,我最不該的,是一直把你們當人看!”
在陸小花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簡翠翠起地上那把剛磨過的剪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進的膛。
這一刀,帶著簡翠翠這些年對兒的想念,還夾雜著對陸家的恨意,干凈利索沒有一點猶豫。
簡翠翠一輩子干的就是殺豬的行當,最是知道怎樣可以快速收割生命。
再加上天生力氣就大,這一,雖然工不趁手,也能讓陸小花慘一聲倒地而亡。
一不做二不休!
簡翠翠拔出手中的剪刀,朝著呆若木的老太太追過去,凄然大笑,
“我沒盼頭,你們也別活了!大家索都死了干凈!”
“啊……殺了……”陳銀尖一聲轉就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簡翠翠一個箭步,手里的剪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又穩又準地扎進了陳銀的上。
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倒下,掙扎著向前爬了幾下,終于不了。
“簡翠翠!你這個賤人,居然敢……”
隨著一聲大喝,一個人從外面跑進來。
須臾,簡翠翠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到腦袋。
頭上一陣劇痛。
簡翠翠緩緩倒地。
──人間不值啊,陸宸,你等著,我來找你了。
第3章 沒走,又回來了
很疼……
簡翠翠從沉睡中醒來,下意識地了一下頭。
怎麼出了?
看著掌中的鮮,卻更詫異的是這雖然有點細繭,卻還沒有被歲月摧殘過的手。
簡翠翠猛地一抬頭,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個激靈。
這個房間雪白的墻,墻壁腰線以下刷了藍油漆。
墻角,一塊白蕾防塵罩遮蓋著一輛紉機。
而那靠墻而立的柜子,雖然不大,卻著喜氣洋洋的大紅喜字。
旁邊的,是一個放著搪瓷臉盆的架子。
至于門和窗,都刷得綠油油的。
頭頂上,一盞大約五瓦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燈。
這不是剛結婚時,和陸宸住的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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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簡陋的房間,在那年月,卻是十分時尚的。
還記得,那是陸宸去縣城請來大師傅,幫他搗鼓出來的。
當時,村里不年輕人,都來他們家參觀,還說要照著這個樣子布置新房。
簡翠翠激地四看了看。
墻上掛著的日歷,赫然寫著一九八八年十月三號!
簡翠翠心中又是一陣激。
這是回到了新婚的第三天!
剛剛結婚的時候,心中是歡喜的。
陸宸這個憊懶的家伙雖然有點惰,格還十分跳,但卻真心疼。
結婚第一天,他就對自己說過,在這個家不要那麼死腦筋,要學會懶。
當時就聽懵了。
什麼道理,沒聽過啊?
陸宸仔細分析給聽:
人一定要會懶,越懶越有福。
不要聽人家說什麼誰家媳婦能干聰明。
你要知道,你如果會吃苦,就永遠要吃苦,就是個吃苦的命。
再說了,不管多能干的媳婦,婆婆都會嫌棄挑病。
既然這樣,不如適當懶,還落個清閑。
可是,簡翠翠想著既然嫁人了,孝順公婆禮讓弟妹,是做人家媳婦的本分。
所以,把陸宸的話當玩笑,對這些人一再忍讓。
后來,陸宸為救而死,萬念俱灰之下,一心一意在陸家,只為了幫丈夫盡孝。
往事走馬燈一般歷歷在目,心太過激,簡翠翠腦子又是一陣眩暈。
和陸宸是十月一號結婚,現在是他們結婚的第三天晚上。
一大早,沒來得及跟簡翠翠三朝回門,陸宸就被陳銀用明天回娘家也可以的借口,指派著他送陸小樹到縣城上學。
而簡翠翠也是天沒亮,就起來忙碌。
當做完早飯,從廚房回房間的時候,一推門,門框上忽然掉下一個重。
當時腦袋就開了個口子。
一到滿手的,馬上就昏迷了。
前世,陸宸回來之后大發雷霆,查出了是小弟陸驛和陸小花干的。
然后陳銀站出來和稀泥,說小孩子頑皮而已,一個做嫂子的,應該寬宏大量。
簡翠翠也覺得,自己是剛嫁過來的新媳婦,不好鬧得不愉快,所以也就沒有深究。
這一次傷,一直有印象。
因為,從此后一到下雨天,頭頂上就會有約約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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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夜深人靜,簡翠翠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凝視墻角藍的腰線,眸漸漸清澈。
這些畜生!跟人沾邊的事,他們是樣樣都不做啊!
世人不是說子只要順善良,勤勞樸實,就會有好報,就會有幸福嗎?
可是,老天爺,為什麼一輩子任勞任怨,你卻給我安排了這一切?
前世置于死地的那一擊,是誰干的?
當時腦子里被憤怒主宰,也沒聽出是誰的聲音。
不過,大抵也是家里被盡心服侍的那幾個。
還好,老天爺知道錯待了,讓回來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