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
沈明珠哭著砸了屋里所有的擺件,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謝氏站在主院門外都能聽到里頭的靜,急得進屋阻止。
沈明珠看見來就開始對發脾氣,“你當初不是都把送到寺廟里了嗎?怎麼還能勾搭上睿王殿下?”
“我是沈府的嫡,所有的好事都應該著我一個人,沈雪有什麼資格讓我對磕頭跪拜?有什麼資格讓我對行禮?”
謝氏面對親生兒的指責,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當即就是一個掌扇了過去,把沈明珠徹底打懵了。
“你沖我大吼大有什麼用?你有本事也去找一個皇親國戚啊!”
沈明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流。
到底是親生兒,謝氏了心替著淚珠,“好孩子,別哭了。前幾日你表姑齊國公夫人上門送禮,你父親又提了你和家小公子的婚事。”
提起齊國公夫人,沈明珠又是一肚子氣,“表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這樣的相貌才,滿京城打著燈籠都難找,表姑是避口不談說親的事,難不還要找個仙給兒子當夫人嗎?”
謝氏也是滿肚子氣,家里的庶長能嫁威遠侯府,庶次能嫁到睿王府,自己的兒可是嫡,樣樣都比兩個庶好,齊國公府竟然敢看不上沈明珠。
給他們臉了!
丫鬟服侍著沈明珠洗臉梳妝,一扭頭就瞧見了妝匣里的空心銀底珍珠宮燈步搖。
隨即眼神一亮,興地摟著謝氏的胳膊,“娘,我知道治沈雪的法子了。”
謝氏怔了怔,只見沈明珠手里著一只步搖,“娘,住在府里的遠房表哥不是對沈雪有意嗎?只要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告訴了睿王殿下這個消息,沈雪以后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謝氏被嚇得瞪大了眼睛,搶過宮燈步搖用力把它折彎扔在痰盂里,目兇狠地警告沈明珠。
“你趁早給我歇了這個心思,若是讓睿王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說沈雪如何,最先遭殃的就是咱們沈家,到時候別說齊國公府,就算是你爹看不上的人家都不會要你,你給我小心著點。”
沈明珠哪里知道這種厲害,只知道被親爹吼過后又被親娘嚇了一遭,憤怒地直跺腳,子一扭飛奔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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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氣得拍著紫檀木案桌,“冤孽,我真是生了個冤孽。”
被主院母二人惦記著的沈雪披上白狐披風,手里捧著甜白釉如意紋手爐,穩穩當當地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麥冬扶著,眼尖地瞧見了前面的黑影,低聲音提醒,“主子,表爺在前面。”
【第7章 敘舊,爬床】
第7章 敘舊,爬床
表爺姜鶴安是沈府的遠房親戚,去年進京迎考太醫院的選拔。
沈繼業頗為看重他的才華,特意安排他在前院住下,為得就是日后姜鶴安有了好前途,也不要忘了沈府雪中送炭的恩。
沈雪腳下一頓,神微變,“去告訴大爺,就說表爺在府里迷了路,讓人把他帶回去。”
話音剛落,溫潤如玉的姜鶴安穿著一素白衫朝著的方向走來。
沈雪只能著頭皮行禮問安,“姜表哥怎麼在這兒?想必是迷了路,我已經吩咐人去找大哥了。”
姜鶴安離三步遠的時候停下,眼神傷,“我聽聞二妹妹了睿王側妃,特意前來恭賀一番。”
想起往日的親,沈雪心里也是酸痛,垂下頭避開他的目,“多謝姜表哥,只是日后表哥也不必再來找我了,”
忍不住落下兩滴眼淚,“說來只怕你還不知道,因著你送我的那簪子,母親寒冬臘月就把我趕到了山上,如今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又嫁給了睿王,今后和姜表哥就算是橋歸橋路歸路吧。”
姜鶴安心中有愧,心疼到眼眶都是紅的。
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回了趟老家過年,回來后沈府竟然出了這樣的大事。
“都是我不好,讓你這樣的罪。”
沈雪忍不住泣兩聲,為了避嫌,兩人隔著一個柱子不敢正視對方,“我知道的,這些都不怪表哥……”
姜鶴安滿懷傷,“原是我的不是,不該在沒有能力護著你的時候,就招惹你的心思,還留下那麼一個惹人詢問的件。”
“鶴安在此向二妹妹告罪了。”姜鶴安頗有風度地施了一禮,心中仍是酸。
“富貴人家后院里都有見不得人的事兒,你在睿王府只會面臨更驚險的事,我已經拿到了太醫院的醫之位,二妹妹今后若是有所尋求,我定當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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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心里更加苦,這麼好的一個人,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在一起了。
睿王府里有明算計的王妃,不好惹的側妃,睿王心里還有心上人,側妃名頭再響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個有誥命的妾室,誰會放著正妻的位置甘愿當妾呢。
“多謝……表哥”
眼看著下人就要來了,麥冬著急地催促兩人分開,姜鶴安看著的背影又是一陣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