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依舊懶在枕上,努力想著這輩子最難過的事,不一會兒,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下,看得人好不憐。
江承川進屋后也不急得詢問,悠閑自得地坐在邊,又吩咐麥冬去沏壺熱茶。
“不是說子不適嗎?哪里不適?”江承川調侃開口。
沈雪賭氣轉過頭不理他,“妾為何子不適,殿下心知肚明。”
江承川是把的子掰回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沈雪氣也上來了,抓住他的襟滾淚質問,“殿下書房里的那盆山茶花如今開得艷麗嗎?”
“秦府那盆花可是迫不及待要進睿王府和您雙宿雙飛。”
“您當日迎我府不就是為了這張臉嗎?”
聲音依舊細膩溫,眼淚依舊像斷了線的珍珠,好似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孩子,突然發現他給了別人一顆糖。
江承川握住抓著襟的手,鄭重地看著,“雪,這件事……”
四目相對,面對沈雪眼底的清澈,江承川始終開不了口。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如遭雷劈,江承川眼見的子晃了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沈雪先是只掉眼淚,后來漸哭聲,最后泣不聲。
江承川手足無措,往日里只有人哄他的份,哪里有他哄人的時候,心里不知所措,只能僵開口,
“你若是也喜歡山茶花,本王這就派人找一盆更好的送過來。”
埋在枕上痛哭的沈雪都被氣笑了,他說這話還不如不說。
泛紅的眼眶重新抬起來,沈雪出手指直點他的心口,厲聲質問,“所以殿下只當我是個替代,喜歡的我都得喜歡?”
“我是我自己,我不是別人的替!”
“殿下心里心心念念的人是,那我呢?我算什麼?殿下還記得我是誰嗎?”
沈雪知道睿王心里始終有秦心月的一席之地,至于占了多,一點都不在乎。
只想知道自己現在在睿王心里是個什麼地位,或者說到底有沒有地位。
沈雪理直氣壯地抒發自己心里的委屈,毫沒有往日的規矩禮節。
江承川一向最重規矩,此刻看著令人憐惜的樣子卻不忍發怒,心里本就有愧,免不了又生出幾分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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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本王一直知道你是誰。”
見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沈雪松了一口氣,徹底無力地躺在榻上。
江承川也是個有脾氣的,面對這樣的指責直接就站了起來,面如沉水。
“雪,本王可以寵著你撒胡鬧,縱容你有自己的小子,可凡事都得有一個度,”
“今日這件事本王就當不知道,今后你還是鐘靈院的沈側妃,自己待在鐘靈院好好想想吧。”
江承川揮了揮袖,干凈利落地離開。
沈雪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后,快速收起一張哭臉,神麻木,面無表。
麥冬連忙送上一鐘茶,“主子哭了那麼久,快喝些潤潤。”
沈雪心累疲,張開等著喂。
木槿從屋外走來,“主子,奴婢打探清楚了,姚家五姑娘五日后府。”
“五日后?這麼急?”沈雪聲音沙啞,“王妃真是不得早日府生孩子啊。”
“不止日子急,住的地方也換了。”
木槿神激,“王妃本意是讓姚庶妃住在咱們這邊的琉璃閣,眼瞧著屋子都收拾好了,今兒殿下知道了,是讓人把新房布置在了丹華堂,就在張側妃碧波堂的附近。”
麥冬沉思片刻,“進后院后,來鐘靈院和去碧波堂是兩個方向,王妃選了琉璃閣怕是起了要姚庶妃分主子寵的意思,順便膈應主子,沒想到殿下親自指了碧波堂那邊的丹華堂。”
木槿點頭,“這事還沒完呢,殿下親自指了丹華堂后,王妃借口什麼新房早已布置妥當,什麼琉璃閣的位置能使王府子嗣繁盛,說出來真是讓人發笑。”
“殿下何等聰慧,怎麼會被這些俗事煩,親自讓福榮帶人收拾丹華堂,又說王妃既然喜歡‘琉璃閣’這個名字,今后‘丹華堂’就改名‘琉璃閣’了。”
【第24章 我對一點印象都沒有】
第24章 我對一點印象都沒有
木槿說著就笑出聲來,麥冬也忍不住發笑。
沈雪心復雜,睿王定是因著自己這張酷似秦心月的臉,才把姚家姑娘安排在張側妃那邊。
支著頭也無所謂了,“在那邊布置也好,省得咱們這般鬧騰,也不挨著我的眼。”
五日后,睿王府張燈結彩,大宴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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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不過是納個庶妃,奴婢瞧著都快趕上主子當日側妃府的架勢了。”
麥冬為沈雪梳著百合發髻,木槿捧著首飾匣子由著挑。
“可不是嘛,奴婢方才打聽到,今日姚庶妃進府,連東宮那兩位都要來觀禮。”
沈雪遞過去一簪金累嵌寶石珍珠步搖,“到底是王妃的妹妹,儀式上鋪張些也算不了什麼,這點面東宮還是要給的。”
麥冬皺眉,“今日……也不知道故人會不會來。”
沈雪愣了愣,“放心,不會來的。不管前事如何,太子和睿王明面上還是兄友弟恭,今日睿王府大喜,賓客滿門,東宮沒必要來砸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