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孩子們的言語,李紅袖忍俊不。
著暖寶的小臉蛋,溫的說道,“我家小暖寶了小團寵了。”
躺在炕上正在吃手手的暖寶有點糾結了。
這麼多人對自已好,還真是不適應呢。
因為怕,現在好多人對自已好,等到他們對自已不好的時候,自已會很難過。
就像是上一世的爸爸媽媽,他們曾經對自已特別好特別好,好到暖寶誤以為自已這輩子都會是幸福的小天使。
但是這種好,保質期太短啦。
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消失了。
很怕這輩子也會這樣。
糾結來,糾結去……
好吧,又了。
晚飯飯桌上。
江老太搭眼一看,“老二,你媳婦呢?”
狗剩立刻說道,“我我娘了,說不想吃,不吃了,讓咱們吃。”
江老太看著狗蛋,“狗蛋,你再去喊喊你娘,問是真的不吃了嗎?”
狗蛋哎了一聲,小跑去了西屋。
很快回來,“,娘說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就算今天吃龍也不吃。”
江老太臉耷拉的很長,“慣的!”
說完,起去廚房里端來一個竹筐,里面滾著幾個煮的蛋。
一個蛋都被切了四塊。
放在飯桌上。
王桂英問道,“娘,您這是干啥?老四家的坐月子要吃蛋,你咋煮了這麼多?”
江老太看了老二一眼,說道,“今天我做主,大人也嘗嘗,嘗嘗到底什麼滋味,省的去和坐月子的搶糧吃,我屋里還有半罐麥,你們誰想吃拿著碗去沖,早吃我早省心,也省的日日夜夜的惦記,背地里念叨著我偏心眼子。”
小孩子們不懂啥意思,一只只小豆丁眼的看著框子里的蛋。
大人們懂啊。
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最后江老二憋出來一句話,“娘,你別生氣,過會我好好說說。”
孩子們分得了蛋,一人一小塊,寶貝似的,小心翼翼放在手心,端起玉米面糊糊蹲到墻,吸溜吸溜吃的香噴噴。
大人們自然是再三推辭。
江老太嘆息一聲,“吃吧,今天窩里撿了六個蛋,奢侈一次。”
吃過晚飯,江老太坐在炕上,吸著煙袋昏昏睡。
王桂英和張秀香在收拾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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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四坐在炕邊,和李紅袖商量一件事,“今天勝利哥說最近半個月鎮上要招工,給公家干活,一天十個公分,總共干十天。”
一個公分三分錢,十個公分三錢,一百個公分就是三塊錢!
三塊錢啊!
能買二十斤大米,或者四十斤白面。
李紅袖覺得應該去,“娘,你看呢?”
江老太慢悠悠的轉了轉子,鼻孔冒出一陣煙霧,說道,“你們小兩口的事你們自已商量,問我干啥子?”
李紅袖紅著臉,小聲說道,“我覺得應該去,公家肯定不會唬人,反正現在在家里也賺不了公分,還不如去十天賺三塊錢,眼看著過年了,給孩子們改善一下伙食。”
江老四慢慢的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應該去的,但是你們娘倆在家里……”
聞言,江老太耳朵一支棱,“咋?怕我老婆子待你媳婦娃?”
江老四老臉一紅,“娘!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咯咯咯咯——”
同樣支棱著耳朵聽爹娘說話的暖寶忽然笑起來。
江老四笨拙又充滿憐的抱起暖寶,“爹真舍不得小暖寶。”
父倆玩了起來,李紅袖從枕頭下把銀手鐲拿出來,“娘。”
江老太一看,愣了下,“哪來的?”
李紅袖就把白天的事講了一遍,隨后說道,“貴重的,我想了想,還是放在娘這里比較好。”
江老太搖搖頭,恨鐵不鋼的看著李紅袖,“這是人家送給你們的,不用充公,你暫時給暖寶收著,等暖寶大一些再戴。”
素來聽說小孩子帶金銀手鐲好,但是眼下的景,唉——
可憐了白團子似的小暖寶。
李紅袖猶豫著。
江老四也道,“收起來吧,這是人家給咱們暖寶的。”
丈夫也這麼說了,李紅袖只好收起來。
順便又拿出了包裹,“我爸給我寄了點東西,娘,這里有四盒栗子糕,你看著給孩子們分了吧。”
江老太瞅了眼,“先放下,等過年再說。”
李紅袖點頭,“好。”
提起親家,江老太不由得多問一句,“親家咋樣了?”
李紅袖:“信上說還好,讓我不用牽掛,我知道這是我爸寬我,我聽說咱們鎮子上的老師都在牛棚里……”
江老太瞬間坐起來,“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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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袖后知后覺捂住,一臉懊悔,“是我多話了。”
江老四拍了拍小媳婦的肩膀,寬說,“沒事,娘是怕你出去說禿嚕了。”
李紅袖小小的嗯了一聲,自然是知道婆婆是為了自已好。
自已本來分不好,若是再說在這話被有心之人聽到了,后果不堪設想。
拉了拉江老四的角,“什麼時候走啊?”
第12章 爭吵,誰去上工?
“明天中午,大哥大嫂也去,你放心。”江老四和媳婦代道。
李紅袖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手幫江老四整理一下領,眼看著江老四上的棉襖領都要磨壞了。
約約出了里面的棉花。
有些愧疚的說道,“發了錢,若是有剩余的,你買塊布來吧,我給你在年前趕出個新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