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老四的目落在妻上。
深沉的眸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是李紅袖又說了一遍,他才笑著點頭,“遵命。”
李紅袖紅了臉。
屋里還有婆婆在呢,他怎麼能當著婆婆的面耍貧!
江老太有心給小夫妻倆說話的空間,放下煙袋,甕聲甕氣的說道,“我去隔壁借笸籮用用。”
說完,利落的起,出了門。
長輩不在,江老四才大膽的抱住李紅袖。
李紅袖懷里抱著暖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堂屋的炕燒的熱乎乎的。
好像就連生活都變的熱氣騰騰了。
李紅袖拉著丈夫的手,輕聲細語的代著即將要出門的丈夫,“出門凡事都要小心,有事就跟大哥大嫂商量著來,我在家等你。”
江老四笑起來,“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只管照顧好咱們家的小暖寶就行。”
暖寶看看爸爸,看看媽媽,忽然咧開,出小牙床笑了。
江老四心里熱乎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妻一起揣著懷里帶走。
和李紅袖膩歪了一陣,有些剎不住車的意思。
氣氛旖旎,江老四深深吸了口氣,“聽說生完孩子要一兩個月才能恢復。”
李紅袖呸了一聲,“你天都在想什麼呀?”
江老四笑了笑。
不多時,暖寶了。
李紅袖敞開懷喂暖寶。
自從懷孕以來,李紅袖就了很多,皮也越發白皙,全一個,白的反。
江老四看了一小會,結稍微滾一下,果斷的轉移了視線。
正在喝的小暖寶覺察到爸爸不看自已了,立刻哼哼了一聲。
李紅袖:“四哥,你看你閨!”
江老四扭過頭,老爺子糙的手指輕輕在暖寶臉上刮了下,“乖乖吃飯,暖寶不乖乖喝,那爹要和暖寶兒搶了?”
聞言,李紅袖紅潤的小臉紅,憋的口干舌燥。
最后小媳婦只是的瞪了江老四一眼。
賭氣的一瞪,含著嗔怪,如同一汪春水,攪擾了江老四的心臟。
江老四直覺自已不能繼續在堂屋里待下去,否則指不定能出什麼事。
不是在娘的屋子的關系,還有自已的小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已經開了智的小孩子似的,他實在不能在小閨面前丟臉。
Advertisement
想到這里,江老四趁著李紅袖不注意,在李紅袖臉頰上親了一口后。
留下一句“我去洗腳”,飛速跑出了堂屋。
李紅袖了臉頰,忍俊不。
有疼自已的丈夫,乖巧可人的小閨,刀子豆腐心的婆母,在這樣的年代,已經很幸福很幸福了。
只是希日子越來越好,等暖寶兒長大的時候,吃穿不愁,不會挨。
江老太回來后,暖寶已經睡了。
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躺進去。
一夜好眠。
清晨希希裊裊的炊煙像是烽火臺上的火一樣,接二連三的連一片。
明月村被炊煙籠罩,北方的小村子,竟然在朦朧中有了江南水鄉一般的繚繞。
鳴陣陣,狗吠聲聲。
安靜祥和,又不缺乏生命的響。
可偏偏有不識數的,打破了這場寧靜。
“憑啥?”
“偏心也不能偏這樣子吧?”
“你們家人是不是非要死我?”
“江老二!江建國,你要是個男人,你今天就去找你娘。”
這是鄭招娣的聲音。
江老太下了炕,踢踏著鞋子就出去堂屋,“大早晨你嚎個鬼呢?”
鄭招娣看見江老太出來,有點發憷,“娘……娘娘……”
可是一想到自已男人不能去縣里干活,心里的氣憤超過了害怕,“娘,你來的正好。”
著腰,死豬不怕開水燙,“按理說您是長輩,您做什麼都對,我不應該挑你的不是,但是這件事,您做的,的確是過分了。”
江老二沉著臉,“你住,回屋。”
鄭招娣一把把江老二推開八丈遠,“你滾,今天這口氣我要是出不出來,以后狗剩狗蛋都要被人半截。”
江老太隨手抓了小馬扎,坐下來,“你想說什麼,你說。”
鄭招娣漲紅了臉,問道,“娘,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去縣里上工這樣的好事,就沒有建國?建國就不是您兒子了嗎?”
江老二看著辛辛苦苦拉拔兄弟幾個長大的娘被媳婦這樣不給面子的質問,又氣又愧,“我說了多遍,是大隊長挑人,和咱娘沒關系!”
這時,老大家夫妻和老三夫妻倆也出來了。
王桂英大大咧咧的說道,“他二嬸,你這又是做啥?”
鄭招娣看著王桂英,就覺得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更氣,“不關你事。”
Advertisement
王桂英被氣笑了,“不就是去縣里上工麼,你覺得不公平你就去找大隊長,你找娘有什麼用?”
鄭招娣冷哼一聲,“你去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桂英呵呵一笑,“我腰疼啊,我怎麼不腰疼,昨天又鋤雪又做飯,腰疼了一宿了。”
本來待在家里不去鋤雪的應該負責一日三餐,但是昨晚鄭招娣使子,耍脾氣。
自已不吃飯,也不做飯,只得辛苦王桂英和張秀香做的。
提起這件事,鄭招娣自知沒理,“我今天不想提過去這事。”
一直沉默不語的江老太忽然開口,“你想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