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次,才到劉婆子家里。
夜半三更來的,劉婆子就知道了們的目的。
把人請到炕上,劉婆子盤坐下,半瞇著眼睛,問道,“想算什麼?”
鄭老太看了鄭招娣一眼,鄭招娣哦了一聲,“是這樣的,就是我婆家四弟媳婦生了個丫頭片子,自從出生,我就不停的倒霉,我想讓您算算,那個死丫頭到底是什麼玩意托生的?是不是掃把星下凡啊?”
劉婆子掀開一只眼的眼皮,睞了鄭招娣一眼。
后者迅速從兜里掏出了四個蛋,塞到劉婆子手里。
訕訕說道,“這年頭,人都快吃不上了,這四個蛋可是我費老勁攢下的,嬸子您別嫌棄。”
劉婆子把蛋踹到袖口里,“啥,是啥時生人?”
鄭招娣:“江暖,臘月初七,一大早得六七點。”
劉婆子瞇上眼,右手手指不停的變換著,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什麼“大羅神仙,南海王母娘娘,觀世音菩薩……”
鄭招娣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一炷香的時間,劉婆子終于停下念叨,輕嘖了兩聲,“本命屬狗,釵釧金命,五行旺水旺土,缺木,正宮不偏,命帶奇異,凡人凡事皆不凡。”
鄭招娣覺得,明明每個字自已都聽見了,但是組合起來為啥不知道啥意思?
著急不已,“嬸子,這我也聽不明白啊。”
劉婆子森森的笑笑,“你日后若是想順風順水,這個娃兒怕是你的阻礙……”
話音未落,屋門忽然被撞開。
一群穿著軍大的年輕人沖進來,“劉婆子,果然是死不改,竟然搞,帶走,把劉婆子給審判。”
自打他們進來,劉婆子就像是傻了一樣,“我錯了,我錯了……”
不應該給鄭招娣出餿主意。
不應該想使壞心眼……
鄭老太和鄭招娣也被以同樣的罪名帶走,關在了劉家村的生產大隊里。
鄭招娣嚇懵了,“娘,咋辦,咋辦?他們不會給咱們吧?我不要……”
鄭老太饒是比鄭招娣多吃了三十年的鹽,眼下也是瑟瑟發抖,“你問我我問誰?天殺的,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掃把星。”
都說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真是豬油蒙心了,才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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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自已都被牽扯進來了。
萬一真的要,哎呦呦,一把老臉還要不要了?
再聽到那三個字,劉婆子反應十分強烈,“不是掃把星,是福星,是福星!!!”
鄭招娣愣了會,反應過來后,嘿呀一聲,“娘你聽到了嗎,劉嬸子說我是福星。”
鄭老太也有點懵,“我……我又不聾。”
只是,招娣咋福星了?
鄭招娣已經堅信自已是福星,靠著劉婆子坐下,“嬸子,你再說兩句好聽的夸夸我唄。”
劉婆子閉著眼睛,一個字都沒說,似乎是睡著了。
鄭招娣靠著墻角,深夜寒重,將兩只手揣進袖子里,一團。
在堅信自已是福星的同時,也更堅信了暖寶是災星。
不然,劉婆子私底下給那麼多人算過,怎麼偏偏到,就被抓了?
不是劉婆子的問題,也不是自已的問題,就是因為家里有個災星,倒霉蛋,以至于事事不如意。
真是氣死了。
——
五點,天還沒亮。
老江家的木頭大門被砰砰砰敲響。
把江家人嚇了一跳。
最先跑出去的是江老二,襖都沒來得及扣上,開襟一掖,貓著腰就跑了出去。
打開門,“大隊長?一大早咋了?”
周勝利穿著破舊的軍大,棉絮都在外面著,支棱起來的領子捂不住耳朵,耳朵凍的紅。
呼吸沉重,氣息從鼻孔出來,就被霧化白茫茫的霧氣,“就是找你的,你趕收拾收拾,把嬸子起來,跟我走。”
周勝利急匆匆的代。
江老二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周勝利的胳膊,“勝利,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我大哥和四弟出事了?”
周勝利嗐了聲,“那里能出什麼事啊?是你媳婦,半夜去劉家村找神婆子算命,,現在關在劉家村生產大隊里。”
江老二:……
他們村里以前也有神婆子,他可是親眼看見前面神婆子被的。
這種事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驚天噩耗。
江老二嚇的都發抖了。
周勝利推了他一把,“哎呦,江二哥,你趕的,再晚公社的人來了,就徹底完了!等以后你家十幾個孩子能不能上初中都是問題!”
“是勝利啊,一大早咋了這是?”江老太也出來了。
周勝利長話短說,“二嫂子在劉家村,現在正在劉家村生產大隊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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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太臉煞白,“老二你還愣著干啥?快去穿件服,我和勝利先走,你抓跟上。”
江老二哎了一聲。
看見母親,似乎就有了主心骨。
他轉就回屋換服。
“老二等等!”江老太想出一個法子,“抱上狗蛋,作麻利的,快去!”
去劉家村的路上,周勝利佩服的說道,“還是嬸子想的周到。”
江老太深吸一口氣,“勝利啊,嬸子求你個事。”
周勝利心知肚明,“嬸子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盡我全力,把二嫂子拉出來的。”
江老太嘆了口氣,“希沒事啊,我們家娃多,不能全因為這,毀了。”
第18章 還人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一早兒,早飯還沒吃,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明月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