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家同一宗族的來過問了一下,剩下的人,要麼是看笑話的,要麼是看熱鬧的。
隔壁鄰居老杜家,杜老太可是空前的高興。
老杜家和老江家是幾十年的鄰居,杜老太和江老太做姑娘時就是一個村子的,和江老太攀比了幾十年了。
天天盼著江家出事,眼下江家真的出了事,可算是稱心如意了。
在一墻之隔的院子里,大聲喊道,“的乖孫,你們可要好好上學,小學畢業去上初中,咱們家分好,大隊長指定推薦你們,不像有的人家,這下可算是完咯,這輩子就別指出秀才了~”
杜家兒媳婦看不過去,低聲勸說,“娘,咱們和嬸子一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您別說了。”
杜老太張口就罵,“的你閉上你的臭,誰低頭不見抬頭見了,也就是你,見天往哪里跑,跟狗見了屎似的。”
張秀香正在端著瓷盆喂,聽見隔壁的奚落,氣的渾發抖。
但是膽子小,又怯弱,也就只能一個人抹眼淚。
要是王桂英在,早就抄起鋤頭鐵锨干起來了。
退一步講,若是王桂英和江老太但凡一個在家,那杜老太也不敢的。
江老三將編好的馬扎搬出來晾曬著。
看到媳婦在抹眼淚,嘆口氣,“你跟一般見識非得氣死不可,六十多年的脾氣了,你跟這種人置啥氣?”
張秀香把喂的瓷盆子塞給他,“你去喂!”
說完,氣沖沖的去了廚房。
江老三拿穩瓷盆,笑著搖搖頭,“你也就敢欺負一下我了。”
飯后,生產大隊隊長周勝利的媳婦劉春香過來了。
在堂屋。
張秀香沖了壺濃茶,“嫂子,你說那邊咋樣了,我二嫂不會有事吧?”
劉春香搖搖頭,“我也不敢說啊,這年頭咋還頂風作案呢,算命算命,語錄上都說了,命運是掌握在自已手里的,你說二嫂咋就這麼糊涂呢!”
張秀香臉煞白,“誰說不是。”
李紅袖臉也不好。
深知這件事的危害,若是鄭招娣被定罪,日后孩子們是上不了初中的。
現在的升學,最重要的不是升學考試,是推薦。
可家里有“案底”的,本不可能有資格被推薦。
除了已經上初中的紅紅之外,家里還有十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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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知識改變命運,知識多重要啊!
滿心的惆悵,邊也沒有起事的人,有點想四哥了。
暖寶咿咿呀呀的唱著,大人的話,聽懂了一半。
不懂的是為什麼算命會被抓?
以前在上一個爸爸媽媽家里,爺爺還帶去算過命呢。
但是爺爺也沒有被抓。
相反,爺爺還很開心呢,說暖暖是家里的小福星。
聽懂的是二伯母做錯了事,要被懲罰。
不喜歡二伯母,懲罰就懲罰吧。
只是……
好像娘不開心。
難道是娘不想讓二伯母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暖寶就希二伯母不要出事好了。
歪了歪小腦袋,目落在了窗臺邊的冬凌草上。
咧開小沖冬凌草笑了笑。
雄株草:“笑的真丑,一點沒有花草族的崽可。”
雌株草:“丫的,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草?”
雄株草:“丫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你再這樣我要和你拜拜了。”
雌株草:“拜拜就拜拜,下一株更乖。”
暖寶:“咿咿呀呀咿咿呀——”
草叔叔草阿姨不要吵架。
雄株草:“我覺這只人類崽好像在罵我們,可是我沒有證據。”
雌株草:“……”
這即將要過年了,劉春香家里事也多。
來這里坐一會,算是好的了。
張秀香送劉春香出門后,在門口站了一會。
朝著劉家村的方向踮起腳尖遠遠眺。
忽然,約看到了四個人的影子。
像是婆婆他們。
的確是江老太他們。
不多時,幾人便到家了。
連同周勝利,如釋重負的坐在堂屋里,喝著茶。
江老太連連道謝,道周勝利的好,“勝利,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老二媳婦就完了。”
江老二面帶愧,“勝利,二哥謝謝你了,二哥記住你這個分。”
周勝利忙揮揮手,“還是嬸子決定帶上狗蛋這個主意好,孩子一哭,不人就心了。”
江老太搖搖頭,“最后要不是你激靈,和公社社長說了那麼句話,就算狗蛋哭死也沒用啊。”
周勝利喝了三四杯茶水,也暖了過來,“我當時就腦子一炸,聽到他們說必須要罰二嫂,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想到的主意,就和社長說,如果二嫂子這件事報上去,上面肯定會說是公社沒有盡力,導致有網之魚,優秀公社的稱號一定會丟了,那麼今年一整年公社十幾個生產大隊的共同努力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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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連連贊嘆,“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
周勝利老臉一紅,“我就認識幾個大字,估著是嬸子您平時為人熱善良,換來的福報。”
旁邊的鄭招娣一言不發。
心里卻也極不痛快。
能險,明明是因為自已是福星,和婆婆有甚關系?
要說周勝利也是的,平時看著公正不阿的,沒想到拍起馬屁來,也是溜溜的。
張秀香給李紅袖端了碗白水進去,“二嫂回來了,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