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大家伙都懵了,連江老太都有點懵,不是說老四沒上工麼,哪里來的錢?
江老四起,把包袱拿過來。
放在八仙桌上,在江家人疑又期盼的目下,打開包袱,手進去,出來一個荷包。
是李紅袖繡的。
荷包單單是看著就鼓鼓囊囊的。
看的人眼睛發直。
江老四慢條斯理的打開荷包,將里面卷一團的東西拿出來。
在鄭招娣看見最外面的一張大團結時,就激的捂住,“大團結!”
這輩子見過大團結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江老四捋平大團結,一小沓,全部遞給了江老太。
江老太至今還沒有想到這錢是從哪里來的。
眼瞅著小兒子已經到自已面前的手,手指了下,小心翼翼的接過去。
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口水,在大家伙如狼似虎的目下,數錢,“一十,二十,三十……一百!”
整整十張大團結。
一百塊錢!
按一個年人一天十個公分來算,一天三錢,一個月九塊錢,一年十二個月,也就一百零八塊。
但是要知道,能掙十個工分的時候,也就只有春耕和秋收,農忙的那幾天。
所以一個大老爺們一年能賺六十塊錢,那也是頂好了。
一百塊錢,可是兩個壯實大老爺們一年的工錢!
江老太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去自已激的心。
不能在孩子們面前表現的沒見過世面,“老四,這些錢的來路是……”
王桂英搶著說道,“娘,老四救上來的丫頭是縣里一個當的孫,人家得知是老四不顧安危救了人,當天就熬了老母湯送到醫院,老四住院的時候人家變著法的送補品營養品,這些錢也是為了謝老四救了人孫,要不是老四,小丫頭早就不行了。”
原來是這樣!
江老太心臟終于恢復了原樣。
手里死死的著大團結。
鄭招娣酸酸的說道,“城里人的命就是值錢。”
江老太惻惻的睇一眼,“誰的命不值錢?你的命不值錢?這些錢不是說城里人的命值錢,而是老四拿自已的命換來的!”
說完,盯著十張大團結,慢悠悠說道,“這些錢按理說是老四的。”
鄭招娣兩眼一瞪,憑什麼啊?
江老太接著又道,“可是現在啥年景都清楚,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那就是一家人,這錢我得收下,只是你們要記住,這是老四用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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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英和張秀香忙點點頭。
畢竟是自已占了老四家的便宜。
婆婆說的對,這是老四用命換來的。
鄭招娣撇了撇角,“娘說啥就是啥唄。”
江老太從一沓大團結里出一張,給李紅袖,“別怪娘小氣,給了老大家的一半,就給你一張。”
李紅袖執意不收,“娘,我用不到錢,您都收好是了。”
江老太塞給。
李紅袖看了江老四一眼,丈夫微微頷首,只得收了。
最后,江老太總結說道,“一百塊,看著是多,但是咱們家這麼多人,大大小小二十幾口子,要是平分一個人才得幾個子?
所以不能因為眼熱這一百塊錢,就覺得吃喝不愁了,那純屬放屁!
不怕你們笑話,咱們家就這點家底,萬一遇上急況,這就是救命錢,你們誰也甭打這錢的主意。”
王桂英立即表態,“娘說的對,我們該干活還是努力干活。”
其他人連連點頭。
暖寶咿咿呀呀的朝著江老四出手,江老四再次把兒抱在懷里。
李紅袖不放心他的傷,“你能行麼?”
江老四憨憨一笑,“沒問題。”
暖寶掙扎的時候,襁褓下降了些,出了里面的藕小棉坎肩。
鄭招娣一想到四房手里有十塊錢,心里就不平衡,“只要娘以后別著著填補哪家,一視同仁,不傷了人心,我們自然會努力干活,要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江老太:“……”
拿到九張大團結的激心,瞬間被二兒媳婦一盆冷水潑到心涼。
看著鄭招娣,眼神沉沉的,“啥意思?有話直說,甭跟老娘拐彎抹角。”
鄭招娣:“娘,這可是您讓我說的,那我就實話實說。”
江老二臉都快丟盡了,“你能不能說兩句?不說話你得死啊?”
江老太擺擺手,“老二,你讓你媳婦說。”
鄭招娣先是回答江老二,“對,會死,會憋死!”
然后咳嗽一聲,直腰板,義正言辭的說道,“娘,您是不是給了老四家的一塊布料?”
江老太破口大罵,“放你娘的臭屁。”
還?
要是想給東西,至于的?
鄭招娣看婆婆死不承認,心里鄙夷的不行,大家都說婆婆心直口快敢作敢當,咋就看到了一個死不承認的江老太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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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招娣信心滿滿的指著暖寶上的小棉坎肩,“證據就在這里,小丫頭片子上穿的棉坎肩,做棉坎肩的布料就是娘給的。”
王桂英嗐了一聲,“這有什麼?給暖寶做棉坎肩這點布料,給你你能做什麼?”
不滿月的孩子的棉坎肩,就一點點布料,都不夠年人做一只袖子。
鄭招娣大聲說道,“這不是多問題,是想不想得到的問題,如果娘跟我們商量著來,一塊布給就給了,我也不能說什麼啊,可問題是咱們妯娌都不知道,是娘給的,這里面的問題可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