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挽著周驍的胳膊,輕聲說。
「我們走吧。時間到了。」
周驍卻一不。
他直直盯著前方,拳攥著,抿一條直線。
此時,夏凝忽然去搶壯漢手里的錢,瞬間被對方推倒在地,旋即又死死抱住大,被壯漢一腳腳地蹬。
周驍猛地甩開我的手。
力道之大,讓我瞬間失去平衡,頭往后仰,后腦勺重重磕在地上。
周驍全然不覺,沖過去一拳揮向壯漢,兩人在夏凝的哭聲中廝打起來。
「這個人暈過去了!」
有人發出驚呼,
我在逐漸變黑的視線中,看見周驍過來的驚惶的臉。
……
睜眼時,周驍正驚惶又無助地盯著我。
見我醒來,他整個人仿佛被走了一筋,驟然放松下來,隨后抖著握住我的手,自責地開口:
「黎穗,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摔倒了,還把你摔得那麼重,我——」
「啪!」
他狠狠了自己一掌,「我真該死!」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
「周驍,你為什麼要去幫夏凝?」
周驍出懊惱又痛苦的表。
「不不,我不是幫!只是他爸是因為我做的那些事導致病惡化,我不想自己真害死人,當時只顧著不能讓那人把錢搶走,腦子犯了糊涂!」
「黎穗,我最近確實被仇恨和報復弄昏了頭,我現在冷靜下來了,他們那種人不值得我浪費一秒時間,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全心全意準備婚禮,黎穗,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好不容易要娶你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看著我。
眼睫因為張在不自覺。
我默然與他對視,許久,輕嘆口氣。
「我想吃橘子。」
周驍眼睛一亮,臉上出笑意,忙說:
「好,我這就去樓下給你買。」
周驍許久沒回來。
我決定下床去外面走走。
走廊角落,看見兩個悉的影。
周驍拎著一兜橘子,正冷冷看著面前的人,夏凝。
「對不起!因為我的事不僅連累了你,還連累了黎穗傷,我想,能不能讓我,親自去給道個歉?」
低著頭,眼眶泛紅,碎發垂下幾縷。
極度瘦削的材給增添了幾分破碎,看上去有一種獨有的弱。
Advertisement
周驍垂眼看著,直到抬起頭來,才驟然錯開眼去。
他冷聲開口。
「不用,不想看見你。」
夏凝慢慢點頭,自嘲地說:
「也對,怎麼會想看見我呢?不來報復我就是大發慈悲了,是我妄想,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周驍抿著沒說話。
夏凝深呼吸一口,強撐著笑說:
「今天的事,謝謝你,我沒想到你會出手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你爸早死了,你們的債還沒還完!」
周驍冷冷打斷了。
夏凝抬眸與他對視,聲音忽含了一哽咽:
「那上次那對耳環呢?你看見我被他們堵住要錢,把手里的耳環盒子扔給我,說讓我拿去換錢。」
頓了頓,紅著眼幽嘆。
「如果我們以前沒發生那些事,該多好啊……」
周驍垂眼看著,不作聲了。
我慢慢走過去,一步一步。
夏凝越過周驍看見了我,眼睛慢慢睜大。
我徑直走到面前。
揚手,朝臉上狠狠扇了一掌。
被我扇得別過頭去,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五個手指印。
我淡淡開口:
「夏凝,你說要為我當牛做馬贖罪,我打你這一掌,沒問題吧?」
夏凝捂著臉,咬著牙:「沒問題。」
說完,目卻落在我后的周驍上,眼眶通紅,似委屈之極。
我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周驍,聲問:
「周驍,你覺得呢?我打對嗎?」
周驍愣愣看著我,眼神倏而一,沉聲說:
「當然,黎穗,你當然可以打。」
話語一出,夏凝的眼淚剎那間涌出,一顆顆落在地上。
安靜的走廊,響起哀傷又痛苦的泣聲。
周驍直直立在那里,手掌蜷起又松開,但并沒再說一個字。
他攬住我的肩往回走,嗓音溫聲:
「我買橘子了,回去給你剝。」
07
周驍缺席了東大會。
著會議桌正前方空著的椅子,東們一個個臉難看之極。
助理湊過來耳語:
「夏凝今天被餐廳開除了,周總臨時接到電話出去的,書說他很著急地對著電話那頭說別哭……」
我靜默片刻,起,走到董事長椅子面前,慢慢落座。
Advertisement
「下面的會議,由我來主持。」
我溫聲開口。
東們相互對視,出笑容。
會議晚上才結束。
回到辦公室,助理拿著熱茶遞過來。
「直接說吧。」我閉上眼。
「周總下午帶著夏凝逛了商場,晚上去了米其林餐廳,剛在海邊放完煙花,視頻發到您手機上了。」
我拿出手機,隨意點開一段視頻。
漫天煙花的海邊,一男一并肩而立。
人對著大海,大聲喊「啊——」
周驍偏頭在看。
笑得,溫。
助理繼續公事化匯報。
「兩周前,周總給夏凝租了一套大平層,拒絕了,選擇了另外一套租金只有五分之一的小公寓。這段時間,周總去見客戶的時候,總去那里,地址也發在了您手機上……」
我閉眼靠著椅子上,整個人昏昏沉沉。
連助理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想起了孤兒院時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