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的事上，他愿意為自己的過界之舉誠懇道歉。
但擅自換 CEO 這件事上，他也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
婚禮前一天晚上，他才開了機。
預想中黎穂 99+的信息并沒有出現。
倒是夏凝連著發了幾條。
問他在哪，說有些擔心他的狀況，再就是些表達愿意和他一起面對的話。
他簡單回了句：【不用擔心。】
隨后看著黎穂的名字許久，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那天晚上開始。
他就沒再見過黎穂一面，沒聽見聲音一次。
這麼多年來，他和幾乎日日在一起，從沒分開超過這麼久。
他心中升起一種空落落的孤獨之。
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委屈。
「黎穂……」
他聽見自己不自覺念出了這個名字。
「明天，明天我們就會回到以前了。」
11
婚禮當天。
一大早，他就穿好早已準備好的新郎禮服，對著鏡子整理了又整理，直至對自己的形象完全滿意。
開車去教堂的路上，他想象著一會見到黎穂該怎麼做，怎麼說。
第一次冷戰這麼久，分開這麼久。
大概此刻也在戰戰兢兢等著他。
說不定，正穿著婚紗，在教堂門口翹首以待。
……
教堂是空的。
大門閉，空無一人。
他愣愣站在那里。
一度懷疑這個世界不真實。
地址不可能錯。
這個教堂是他們一起挑選的。
他們來過很多次。
黎穂曾站在門口那棵大樹下，歪頭笑著問他。
「周驍，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以后我們真的是法律上的一家人嗎？」
他拿出手機，給黎穂打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他想給發信息，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本打不了字。
「周驍。」
有人他。
他猛地一，驚喜地轉過頭去。
卻是夏凝。
神復雜地站在那里。
周驍皺眉，嗓音有些不悅。
「你怎麼來這里？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黎穂對你有意見，你來了會不高興的。」
夏凝慢慢走過來，面疼惜，手想來抱他。「周驍，回去吧，今天沒有婚禮了。」
周驍側避開，怒斥。
「你胡說什麼！」
夏凝輕輕嘆了一聲，低頭拿出手機。
Advertisement
「這是黎穂今天的線上發布會直播，已經公開宣布婚禮取消……」
周驍疑地接過。
直播間里。
黎穂正在介紹公司新品。
一改往日穩重的職業裝扮，剪了短發，穿著衛，笑容明，看上去自在又輕松。
彈幕刷個不停。
【真的取消婚禮了嗎？不會是炒作吧？這種沒上市的公司，要不是靠話題炒作，怎麼會第一天開播就涌進來 10 萬多的流量。】
【你又在瞎質疑什麼！黎總不剛說了，因為男方作出了無法接的事所以決定取消婚禮。】
【是啊，同為我覺得姐姐很颯，說不結就不結，反而以新任 CEO 的份召開發布會，這不是妥妥大主嗎？】
【事業再功也是個被拋棄的人啊，那之前營銷孤兒院一路走來的算什麼？一直宣傳產品帶來人般的守護又算什麼？】
黎穂微笑著讀出了最后一條彈幕，隨后對著鏡頭平靜開口。
「我公司的產品，始終堅持從的為出發點。從家人的守護，朋友的守護，到人的守護。現在，我們終于意識到，人最大的守護并不來自外部，而應該來自自己。」
「所以這次推出的產品宣言是：自己！自己的，才是人最大的守護。」
彈幕靜了片刻，忽然急速刷屏。
【說得太好了！自己才是最大的守護。】
【對，我們不應該只在外部尋求，更要向求！】
【我是一個離過婚的人，我完全同意主播的說法。男人只是生活的附屬品，臟了就要利落扔掉，不要像我一樣糾纏到崩潰。】
【我喜歡這款產品的口號，自己！我要下單！】
【接接接，我也下單！】
周驍怔怔地看著屏幕里的黎穂。
忽然覺得不認識了。
曾經何時，是孤兒院里最沉默，最老實，最一聲不吭的小姑娘。
那時他看可憐生出保護之心，大大咧咧對說：「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和周雯一樣！」
在社會掙扎，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是他最忠誠的的伙伴。
他對著大海怒喊咆哮，轉頭問。
「你信不信我周驍以后一定會為上市公司 CEO？」
Advertisement
眨著明亮的眼睛點頭。
「我相信，你一定會。」
他們是那麼親的家人、人、同伴。
怎麼就。
他突然連見都見不到了呢？
此時此刻。
這段時間總在某個特殊時刻涌上來，又被他強制下去的絕恐懼，終于鋪天蓋地蔓延開來。
12
周驍直愣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蒼白、干癟。
像個沒一點人氣的鬼。
那天過后，他還是沒見過黎穂。
沒再回這個家。
明明不久前，每天在這個房子里生活、說話，上下班，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突然的，就不再出現。
決絕得好像跟這里從來沒有半點關系。
他去公司找過很多次。
每次都被攔住。
他大著自己是東，有權進公司查看。
黎穂的助理出來了，面無表地看著他。
「接下來，我將代表黎總理與您相關的一切法律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