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頭面的正上方,是一塊小小的牌子。
上面刻著——
【暗衛陸零】。
我的暗衛首領!
我猛然抬起頭。
皇帝神無辜,湊在我的耳邊,氣息如同鬼魅一般纏繞了我。
「雖然弟弟也很舍不得……
「可是長姐,你必須同意。
「放心,暗衛們無一傷亡,之前被關著而已。」
我垂下眼。
努力深呼吸,才能制住自己的憤怒。
他雪白的脖頸在我面前晃呀晃,我幾次抬手,又強迫自己不能現在掐死他。
眼眶應該是憋紅了。
我輕笑一聲。
「那,臣和親便是。」
所有人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若無其他事宜,臣告退。」
多說無益。
事已至此,我抬腳便準備走。
「放肆!」一個聲音傳來。
不是皇帝,不是北疆太子,也不是李將軍。
而是秦嘉。
這位北疆太子妃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已答應,公主便不能再擺你的架子了!
「要知道,北疆的小妾由主母全權管轄,本妃便在此把以后的規矩說明白了吧!」
笑得猙獰:「首先,我和夫君住在行宮,你作為妾室,當然應該搬出公主府,住到行宮別院去。
「當然,每天去主院請安肯定是不了的,側妃的首飾也應該打包好,全部由本妃保管……」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我。
而我只覺得……
傻。
折騰這麼多條命,不為南楚,也不為北疆。
純粹是雌競昏了頭,就想做大婆我一頭的覺。
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做攻略任務。
這個系統也是倒霉,攤上這樣的宿主。
這番話此時反而讓我平靜了。
我得先回公主府,想辦法救出我的暗衛們,再做決議。
我沒理,抬便走。
大門打開,一個滿傷痕的男人被推進來,同我撞了個滿懷。
我還未低頭,便聽他驚呼出聲:「殿下?」
有些悉的聲音引燃了我的憤怒。
是泠蘇。
他的聲音被折磨得變了調。
往日溫潤如玉的上滿是鞭痕。
他是我的面首,是我的人。
可我的人,卻在我不知道的況下被折磨得不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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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握腰間的匕首。
「放開我的人。」
「你的人?」秦嘉嗤笑一聲,「長公主,我覺得您還是沒有對自己的境有個清晰的認知呢。」
勾起角:「北疆的太子側妃,豈有豢養野男人的道理?你把太子的臉面置于何地?」
拍拍手,一群人松開桎梏,泠蘇綿綿地倒在我懷里。
「今日,您的面首,必須死。」
我雙目猩紅地看著。
「太子妃,你要知道,來日方長。」
我下聲音:「把他送進廟里就行,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可秦嘉并沒打算放過我們。
咬住向裴青云,登時就紅了眼:「夫君,是不是我錯了?對不起,我應該自請下堂的……」
裴青云「啪」地砸碎了酒杯。
「看來南楚,是并沒有誠意了。」
他抬要走:「如此,和親便作罷……」
「不可!」
說話的是皇弟。
他抬起手:「面首泠蘇,斬。」
「我不同意!」
右臂的傷作痛,我用左手攬著泠蘇:「我同意以后不再豢養面首。
「我會遣散他們。」
我幾乎是在求他:「請皇上,放他們一條生路。」
沒有人說話,亦無人理會我。
有侍衛提著刀上前。
我握住匕首。
士可殺不可辱。
到如此地步,我這個長公主便也沒什麼活著的意思了。
倒不如帶幾個人一起上路,讓他們下去伺候我整個公主府!
泠蘇卻突然借著我左臂的力量站了起來。
他氣若游,殘破不堪的臉在我眼里卻是無與倫比的麗。
「主人殿下……不必為了奴怒。
「能伺候殿下,是奴的榮幸。
「奴不愿……拖累主人。
「來生……還有機會,再和主人相遇!」
我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別去!」
可已經來不及。
泠蘇發出極大的力量推開我。
然后一頭撞在了侍衛的長刀上!
生與死,不過一瞬間。
我的泠蘇,就變了一了無生機的尸。
臉上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落。
而秦嘉還在喋喋不休:「這樣才對,公主可真是養了個忠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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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您不舍的人已經逝去,您也可以安心備嫁……」
的話沒有說完。
我的匕首已經捅進了的里。
刀刃絞掉了的舌頭。
徒勞地發出「啊啊」的喊聲。
不待他人反應,我迅速轉刀柄。
挑斷了的手筋腳筋。
我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手刃過仇敵了。
右臂用了不該用的力,碎裂的痛從骨髓傳出。
我恍若未聞,再接再厲,劃爛了的臉。
再次抬起手時,長劍將我的匕首打飛。
李將軍在皇帝和裴青云的默許下,提劍向我走來。
11
我閉上眼。
最后沒有斗得過他們,和他們后的系統。
也罷,但也算不得慘敗。
來生,我還殺他們。
室有一剎那的寂靜。
我睜開眼。
李將軍提起長劍。
手起刀落。
砍下了秦嘉的頭顱!
骨骼撞地,發出悶響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傻了!
過了很久,裴青云才哆嗦著質問他:
「你殺孤的太子妃,是為何意?!」
而李將軍神未改。
「公主為天家之人,是君。
「君當為國,所以如果用城池換和親,公主必須答應,即便是按對方的風俗。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