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是皇后的嫡子,歷來養的尊,可就在這基礎上,人家也知道大婚是不同的。
規規矩矩的和正妃過了一個完整的夜,惹來陛下好一頓夸贊。
藺二爺再貴重能貴的過皇家?
無非是不想罷了。
其實鄭月宜也不想的,但可不能就這樣歡歡喜喜的同意了,這跟把自己臉主扔地下踩有什麼區別。
是不合人眼,可現下一切塵埃落定,藺家二房大夫人就是鄭月宜,不合也得合,臉面不能丟。
“……”曲媽媽的腰板不控制的彎了彎,全福婆子不是說這新夫人是個事的嗎?
咋還會扯大旗人呢,難不這就是來自天子腳下人家的底氣?
“咳咳,夫人說的不敢當,咱們藺家是臣子哪敢和皇家比擬,實在是事不饒人,前幾日您病著,二爺在府里也是心急如焚擔憂,可礙于新婚夫妻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輕易探不得,憂心之下這子骨就了幾分爽朗,府醫囑托了夜里不能挨擾,這才斗膽請夫人移步別屋休息。”
曲媽媽巧舌如簧忙改口,將一切原因分出一半給鄭月宜。
明知道是假的,但要是早這樣一說,雙方面上好看了,哪還會有這扯虎皮的時候。
“媽媽這樣說,我又怎敢有膽量癡纏夫君呢,不然再把我上殘留的病氣燃到夫君上,豈不是罪過。”
愿意掀過去,曲媽媽笑著附和并對夸了又夸:“夫人不愧是清貴世家出,您的善解人意,老奴佩服,二房有您這位當家夫人,日后定是蒸蒸日上。”
是嗎?
鄭月宜可不信,藺家上一輩老太爺有五個男丁,三個全被踢出去了。
余下藺二爺這個獨苗苗著長兄過活,藺總督可是早早的放過話,這輩子只要他還有口氣,這個弟弟就不會丟手。
二房一切事宜因沒分家的緣故一直過的是公中賬。
許大夫人可不會會把手里的權柄給分出去,尤其是給這個外來戶。
燭輕滅,門窗關,再把幔帳垂下,這張雕花細木羅漢床里的天地就獨剩一人。
深深嘆了口氣像是一個鉤子,棉雀的眼淚再也止不住,趴在腳踏上泣個不停。
“哭什麼。”
“姑娘,您可是要嫁給覃世子的,要不是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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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一聽到棉雀提起鄭蘿,鄭月宜就立刻呵斥出口:“棉雀,我是心疼你對藺家暫不悉才特別選了你守夜,你也莫仗著現下屋里沒人就胡吣,你聽著,日后不準再提什麼世子,更不準提,不然,說錯一句話引起別人懷疑,我不會留你。”
都已經嫁過來了,總回憶往昔有什麼用,實事求是,鄭月宜現下的份除了藺二夫人沒有別的。
“是,奴婢曉得了,日后萬萬不敢再提。”
棉雀看到主子眼底的冷意,打了個哆嗦的同時又高興,小姐還是小姐,沒有認命,那也不能掉鏈子。
鄭月宜神漸緩,到底是跟著長大的心腹,心意與還是相通的。
“棉雀,你記住,為以前那種云里霧里的笑話日子哭泣是沒用的,日后的未來才是我們要做的,你家小姐想要的花未必會種不出來。”
在泥潭,那便做個蓮花吧,出淤泥而盛開,曲折向上,絕不落塵。
第3章 因果循環
闔上眸子,輕的睫斂下所有心思,鄭月宜以為自己睡不著的,卻不想才幾息,意識就不大清醒了。
夢里,像是一個過客一般回顧了往年的十六個年頭。
姨娘常說命好,雖是庶但幸得嫡母疼,記在膝下親自教養,琴棋詩書,禮儀賬本無一不。
若不出意外,日后會是鄭家用來攀附勛貴人家的好門面。
堂堂正正的做人正妻,徹底擺庶出為妾的苦路。
六歲前不大懂事,姨娘說什麼鄭月宜信什麼,可后來看了,嫡母劉氏能對這般好,里面除了有說不出的易,自然更多為的是利益。
鄭家這個世代清貴的名頭太面子了,在京城這個地界騙騙不識貨的人家就罷了,那些個的上名號的名利場,們連踏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下位者,野心尤其重,鄭家想向上爬,靠做太難也耗的久。
遠不如姻親來的爽利,單論鄭家的三個兒,嫡長鄭蘿乃已故原配所出,外祖是早就沒落的商戶人家,最不得人所喜。
作為老爺夫人恨不能眼不見心不煩,又怎會重新攬過去教養。
嫡次鄭月舒是劉氏親,在鄭月宜降世后,好些年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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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高門大戶規矩重,們這等人家就算能結親家,不等往先站穩腳跟,的委屈必不會。
思來想去,劉氏在鄭月舒出生后也沒改變什麼念頭,依舊投著鄭月宜。
捫心自問,鄭月宜不覺得有被算計,同樣有野心,想做個風的大家夫人,沒興趣杵在小門小戶熬日子。
然而,到底是年歲小,看得清楚懂得學,卻還是一年年的被眼前的夸贊聲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