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這位一定就是衛大夫人了,只是在旁倚著一位珠圓玉潤的小姑娘,鄭月宜就不知道是哪位嫡出的小姐了。
“月宜給大嫂問安。”
鄭月宜雖然和的年歲能差了快兩輩,但們是平輩,所以只用行屈膝福禮就。
衛大夫人笑得溫和,仿佛婚前冷臉殺意的不是般。
“都是自家人還行什麼禮,快快坐下吧。”
鄭月宜垂首,臉頰紅:“長嫂為母,月宜怎麼敢造次不敬。”
衛大夫人掌管藺家后院多年,自亦是宗室郡主,正一品誥命夫人,在金城的眷場,向來是地位超絕的。
對上這麼一個人,鄭月宜可沒想著拿當妯娌看,尊敬要比親昵管用。
更何況換婚一事,衛大夫人吃了暗虧,姿態還是放低些比較合適。
“你呀你倒是懂事。”
衛大夫人眼底神變緩,很明顯是用的,紙鳶機靈異常,看著自家主子神,便已懂事的扶起鄭月宜。
“二夫人快些坐下吧,咱們夫人心善又好,都是自家親眷,您說這話可不是生分了。”
鄭月宜順勢虛坐在右下手的靠椅上,舉止嫻雅,臉上的紅暈還尚未褪去,帶著幾分氣息。
衛大夫人細細打量,心里多有了改觀,鄭家不要臉,把們好好要娶來的嫡給換了。
還在信里說的天花墜,二小姐更氣度不凡才德雙全。
往常也只當是描補,如今看看也能做的幾分真。
至從方才進門后,這姑娘的禮儀之態行云流水,是能看出自小培養過的,不是臨時抱佛腳。
但是,能改多還得看以后能不能一直這麼乖巧。
“母親,這就是二叔新娶的夫人嗎?怎麼是獨來的,二叔怎麼不陪著?”
鄭月宜和衛大夫人閑話家常兩句,一個空頓,一直盯著的小姑娘就見針的問了出口。
也讓鄭月宜明白了的份,竟是衛大夫人年過四十才得來的嫡,藺佛窈。
衛大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兩分,恨鐵不鋼的氣自己閨,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個小人兒還敢管大人的事,該罰。”衛大夫人沖一旁的媽子抬抬下:“帶小姐下去,盯著寫十個大字,不寫完不許吃點心。”
此話一出,鄭月宜就看到藺佛窈本就圓鼓鼓的小臉,更皺了包子:“母親,今日小廚房做的可是兒最喜歡吃的雪晶糕,那十個大字這麼多,我怎麼寫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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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你都幾歲了,千字文還沒背會,整日惦記著吃喝,以后是打算做個目不識丁的傻小姐嗎?”
衛大夫人語氣很堅定,不容撒就改的,鄭月宜不好手姑娘的教導,而且也沒什麼話語權。
待藺佛窈被不不愿的帶下去,衛大夫人過來婢,在耳邊低聲了一句話,而后便又和鄭月宜繼續剛才的品茶閑話。
良久,方才下去的婢回到正廳,手里端著一個黃梨花木的扁方盒。
“弟妹門晚,母親老人家沒能見著你,不過,老人家想的周全,早早的就將給新媳婦的見面禮,托付給了我這個做長嫂的,我也是厚占了許久,今個終于是給它尋到正經主子了。”
衛大夫人心里嘆口氣,要不是為了老爺再三代的小叔子,犯得著拿自己箱底的嫁妝去填補嗎?
這樁婚事老二要是不鬧算是他們占理,日后他想怎麼磨這鄭氏找面都行。
可他卻偏偏要在昨天晚上大婚夜鬧,不僅不和鄭氏同眠,還擅自拉了兩個妾睡了喜房。
幸好消息的快,不然傳出去荒唐不說,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再攀扯到不敬皇室有失倫理上頭,更麻煩。
現在皇位斗爭到白熱化地步,他們可不能在這關頭絆腳了別人的磨刀石。
經他這一作妖,理跑到鄭氏那邊,就是方才珠姐不提,自己也是要送東西找補的,無非是想了想又把東西換了加重一層。
盒子里靜靜躺著一條瑪瑙青玉八寶瓔珞項圈,華溢彩,質地非凡,紅的鮮,青的無暇。
“長嫂,這條項圈如此貴重,月宜從未有一日侍奉過婆母,又怎好厚得婆母的件。”
得了吧,藺家老太君作古幾十年,再留下東西,經過這些年又能有多,鄭月宜肯定這絕對是衛大夫人私的。
還是為昨晚的事吧。
“這有何難的,一會兒我讓丫頭們給弟妹把項圈戴上,咱們妯娌倆再去婆母牌位前,好好上柱香,行個大禮,這不就算是侍奉了嗎。”
衛大夫人想讓人安心收下,那就不容得找借口,鄭月宜說了兩句拉扯就順著去了。
收了東西舒心,對自己的懂事印象會多增加些。
“長者賜不可辭,那月宜就收下。”鄭月宜屈膝又福了福,向后看了眼,曲媽媽從邊跟著的小丫頭手上拿過一個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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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月宜接過來向前兩步,莞爾道:“聽聞珠姐兒最喜一些乞巧之,月宜便準備了這個小玩意,就當做是我這個嬸嬸給的見面禮,長嫂幫幫忙,代月宜轉給珠姐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