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誰給你的狗膽,敢質疑夫人!”棉雀哼了聲,神譏諷:“敬茶一事是夫人心善特意定下,允許所有沒過明路的姨娘在今日正名,偏你們家姨娘貴,到了時辰不來,還要派你這麼個沒臉皮的小棒槌過來搗,安的是什麼黑心腸!”
“棉雀姐姐,我們姨娘不是這個理的,是昨晚二爺在我們那,姨娘陪著伺候睡的有些晚,今早這才無法及時到,夫人既然心善,何不送佛送到西,看在二爺的面上,再略等一會兒。”
圓臉丫頭春兒,口齒還算是伶俐,懂得借勢人。
棉雀一聽直接柳眉倒豎:“三兩重的人,還要讓夫人等,你這小蹄子委實眼瞎,是不是今早起的急,眼角的臟沒洗清,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還當是你的西院廂房,說話這麼大口氣,也不怕折了下。”
曲媽媽清清嗓接話:“春兒,沒睡好就接著回去陪沁水姑娘休息,敬茶這事本就講個心誠,姑娘既然沒這心思,夫人也犯不著非要喝,二爺讀圣賢書尊正統,又怎會為個通房,傷正妻臉面,你這等子瞎話要是再提,十個板子發賣出去的規矩,也不是沒有。”
兩人一唱一和用不著鄭月宜開口,本就是,一個夫人去和奴婢吵,不嫌丟份?
鄭月宜啜了一口茶,老神在在:“把不相干的人清出去,奉茶繼續。”
一錘定音,曲媽媽立刻給一旁候著的丫鬟們眼神,當即就有三五個使丫頭將春兒給抬上扔出去。
鄭月宜沒管那麼多,沁水再作妖,也不會愿意放棄送上門的抬份機會。
一會兒腳程要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得上,趕不上就算沒緣分。
鬧起來也是自己占理,正好給了機會敲打一把。
接下來的事沒出什麼意外,鄭月宜先后喝了兩杯妾室茶,又訓了話,晚秋和惜容兩人份就落定了,日后在二房便是名正言順的姨娘。
等眾人告退,青兒湊過來道:“夫人,方才有丫頭在院門外看到沁水姑娘了,只是沒進來,看到姨娘們出來,轉就走了,看方向應該是二爺的院子。”
“這是去請爺們撐腰?”鄭月宜不以為意,還有些失,原以為沁水能在后院獨寵一年多,是有手段心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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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使出來,正好可以,找藺其安算什麼。
后宅爭斗是子的鋒,天下男子但凡要點臉的,就不會主手后院子的事,有時候做個最后故作周全的人就罷了。
親自下場,無論是幫誰,傳出去不得落個里外不分的名聲。
藺其安會是這樣的人嗎?
在京城,戶部侍郎孫家是出了名的后宅混,原配妻子不得夫君看重,子又懦弱,生生被氣的吐,只能臥床躲避。
娘家沒辦法,自家兒立不起來,他們要如何手。
后來,有眼明心亮的人給了們指點,轉頭就送了一個養以平妻的份孫府后宅。
那子子潑辣,著倫理綱常大義,站在制高點上,拳拳重擊,一屋子不聽話的妾室全被明正大的賣了。
孫侍郎心疼的要命,卻又沒法子,正妻給不守規矩的妾室教訓天經地義。
他是男人,整日困頓于后宅算什麼笑話,臉還要不要,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鄭月宜不是逆來順的子,這事沒錯,沁水要鬧便是不敬,更有由頭整治,藺其安心疼也沒用。
鄭月宜不在意的用過早飯,來到西間的書房繼續抄寫未完的佛經。
曲媽媽在后言又止,想要開口,卻覺到袖口被扯了扯,回頭一看是葉兒。
兩人等鄭月宜的影消失后,才相攜到外面的拐角蔽。
“媽媽是傻了不,要在這個關頭犯二爺忌諱,咱們現在的主子是二夫人不假,但您這十幾天也該看清楚夫人是有多不二爺待見,想想二爺的為人,夫人這次定然是在劫難逃。”
葉兒心里惋惜不,曲媽媽卻不這樣想:“眼見的事是這樣說,未必沒有活路,要是夫人請了大夫人過來,二爺肯定能看在大夫人的面上饒了夫人,那麼咱們作為提醒夫人求助的忠心人,一定能徹底為二夫人心腹。”
老了,再調就只能出府到莊子上了,倒不如在二夫人這呢。
“可這樣的代價是得二爺厭惡啊!”葉兒似是想到什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二爺的火氣要發不出來,絕對不能善罷甘休,要是過后查出來是媽媽給夫人出的主意,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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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葉兒沒說完,但曲媽媽是二房的老人,見過藺二爺昏頭離譜的時候多了去,不用挑明心里就明白,自己絕沒好果子吃。
“而且大夫人愿意幫這次,是因為見不得妾室不守規矩,可等下次是二爺了,大夫人怎麼會幫理不幫親。”
葉兒深深嘆口氣,天下男子十有八九顧忌統,向來不手后院。
夫人還是年輕見得,不明白余下的十之其一,雖不常見,但不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