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他就是個脂堆里長大的人,混不吝的橫一腳。
雖說這些想法是大逆不道,一個奴婢怎麼有膽子置踱主子,可看過上一任二夫人的死因,誰不怕。
好好的大家閨秀落得這個下場,真真是造孽。
“唉,我是老了啊,有時候看事就有些昏頭,要不是你好心一次,怕是我也得跟著二夫人一道走了。”
想明白了,曲媽媽后怕的拍了拍葉兒的手背,心中對剛認的主子默默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贖罪。
第8章 無壽
書案前,鄭月宜執筆,一個個娟秀的簪花小楷便從墨尖跳到紙張上,規規矩矩的排列好。
“咦,怎麼有兩份不同的手稿?”
棉雀一聲驚嘆打斷了鄭月宜繼續抄寫的心,尋聲去,“發生何事了?”
棉雀走過來,“夫人您看,奴婢在大夫人送來的經文手稿里發現了一張不同的,同樣的經文,就它寫的癡狂。”
鄭月宜不由得好奇拿過來,一看,不免詫異,走筆狂舞,剛勁有力,一撇一折里含著的不忿幾乎要破紙而出。
字喻人,可以猜想出寫這份經文之人,外表必不如尋常出家人般無無求。
“無壽?”
字不同,但在左下角的位置,卻有相同的落筆名諱。
“這就有意思了。”鄭月宜眼里劃過一趣味。
將手稿疊下,代棉雀放好,別走風聲。
藺家有自己名下的寺廟,無壽不是旁人,正是寺廟的主持。
每年藺家祭祖的經文都是他先準備好,然后送往藺家以供抄寫,年年不改。
但在為無壽前,他還有另一個份,藺家嫡出公子,藺總督和藺其安的同父異母兄弟。
或許克妻是藺家傳統吧,在藺老太爺那輩也娶了三任妻子,頭生的原配妻子留下藺總督和藺其安兩人就撒手人寰。
念于藺其安不滿一歲,藺老太爺很快就娶了第二任妻子,只不過這位命不好,親多年無子,而后在生下無壽這位嫡子后,子一天比一天差。
勉強撐著將孩子養到八歲就撒手人寰了,守過三年母孝后,無壽也打著慧出眾的名號,了佛門,遠離俗世。
這些往事在藺家不算,鄭月宜拿到要抄寫的經文手稿當天,就聽曲媽媽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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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再闔家圓滿,里面的真真假假也是不能全信的,無非是上一輩的人沒斗過去,自己送了命也連帶著兒子沒了前程。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位小叔子竟還沒認命,鄭月宜有個預,或許自己該找機會見見他。
說不得在那,正有意想不到的事在等著呢。
午后,鄭月宜饒有閑逸致,命人取了棋盤,和棉雀對弈打發時間,抄佛經也不必一刻不歇的,偶爾休息下沒事。
“夫人,二爺來了。”
葉兒小跑進來,臉上還帶有一不安。
鄭月宜問:“沁水在跟著嗎?”
“在的,聽說沁水姑娘在二爺的書房外等了大半日才等到二爺從外面回來,哭的梨花帶雨還暈了會兒…”
所以說,這是告狀功了。
鄭月宜扔下指尖的棋子,理了理角,囑咐棉雀收拾殘局,自己去了正廳。
剛站到正廳地界,先就看到曲媽媽帶著一群奴婢跪的滿滿當當,再細看,不就是早上扔春兒的那些丫頭嗎。
沁水眼角紅紅,細眉輕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著腰向福,卻被藺二爺一把抓住:“大夫說你胎氣不穩,安生坐著就是。”
鄭月宜眸微沉,這樣有底氣,原來是懷孕了。
“福運臨門,恭喜夫君喜得麟兒。”鄭月宜臉上綻放出一抹大大方方的笑,腳步不停,悠悠坐在左側高椅上:“沁水,日后要好好養著自,缺什麼大可派人過來說一聲,萬萬不可委屈了孩子。”
正妻大度是好事,藺二爺卻只覺得刺眼,鄭氏一個李代桃僵之人,自己不和計較,倒真把自個當回事了。
“夫人要當真是這樣想,那不如現在就續上沁兒的妾室茶吧。”藺二爺皮笑不笑。
聞言,沁水心中暗喜,鄭月宜神不變,隨著側頭,發間步搖輕,垂珠飄搖,“二爺這是說笑呢,妾室敬茶是要講時辰的,現下吉日已過,便是妾愿意喝,祖宗規矩也不會點頭。”
“夫人,妾今日來遲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子初次遇喜,太不爽利,所以才耽擱了一會兒…”
沁水想一鼓作氣的推這事了,才不在乎什麼時辰,只曉得二爺撐腰的時候不常有,不抓這次機會,天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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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還沒說完,就讓鄭月宜打斷,“你也知道是耽擱了,萬事講究緣法,你的子早不適晚不適,偏要在今日,最后毀了你大喜,這便是命,萬沒有讓祖宗再給你重回一次的便利。
更何況我只說今日的吉時已經過了,沒說日后不行,你現在有孕在,應當以子嗣為重,整日憂心一些旁事,又怎麼能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沁水,難道你的私心就這般重,為了自己連二爺的子嗣都不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