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啞口無言,要怎麼回話,不想放棄敬茶就是不顧子嗣,可放棄也不愿意。
通房哪有什麼資格養孩子,怕是等一生下來就要被抱走吧!
“二爺~”
思來想去,說不過鄭月宜這位能在份上下的人,只能可憐兮兮的求助靠山。
鄭月宜也在等著藺二爺要如何為事,這樁事,說到底不還是沁水先遲,并且派個奴婢過來打發,不敬主母。
反過來,一個不名正言順的通房,不賞臉就不賞了。
“夫人這口齒伶俐的,爺都要嘆為觀止了。”藺二爺眼底爬滿冷意,“口口聲聲說規矩,爺倒是沒看出來,夫人還是這麼有規矩的一個人。”
話音落,鄭月宜眼前劃過一道拋線,原本放在藺其安手邊的茶盞被他拿過,狠狠擲在地上。
嘩啦一聲,茶盞碎了一地,又力道所帶,細小的碎片飛。
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被一雙無形的手握起,裹挾著憤怒,發泄在某。
鄭月宜驀然覺得臉頰一疼,一時間心神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無意識的上去。
指尖㓎上一滴,沿著手指滴落在袖,又像是滴在心間。
須臾間,有緒忽然出現并迅速蔓延到整顆心,過了很久,鄭月宜才恍惚明白,那是殺意。
想要藺其安去死。
“一個子生的庶,一朝有幸嫁總督府,不日日想著怎麼誠惶誠恐的討好,還有臉在這耀武揚威的提統規矩,爺倒想問問,夫人是哪來的臉!”
藺其安的話仿佛是驚雷,炸在鄭月宜耳邊,怔怔的看著男人居高臨下睥睨的神態。
仿佛是什麼鞋底的泥,臭水潭里污穢的草般下賤。
屋雀無聲,人人都將頭埋的死死,連沁水都后知后覺的跪下,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上頭的主子鬧事,永遠遭殃的是們這些下人,管剛才二爺口里說的夫人世是真是假。
夫人現在已經是夫人了,再怎麼樣,理們不還是張張口的事,更甚者,大夫人要是為了封口,手段只會更狠辣。
約莫著過了十幾息,鄭月宜放下捂著臉的手,心里晦暗積的濃厚,面上卻像是屈服了,淡淡道:“曲媽媽,準備茶水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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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其安不是想讓他的心肝寶貝過明路嗎?
同意就是。
“呵呵呵,看看,這才是爺的好夫人。”服的這麼快,藺二爺心里的郁氣也算是泄了點,臉變得很快,作溫的執起鄭月宜的手,牽著一同落座主位。
“日后沒事多想想你娘是怎麼伺候人的,可別又認不清楚份,做了讓人不開心的事,這次能輕巧掀過去,下次可未必了。”
察覺到手心里的,藺其安本能的挲了兩下,口里的話放完也回過神,嫌棄的丟開。
若非是被算計了,自己怎會娶這等出子做妻,妾倒還愿意思慮一二。
茶喝完,藺二爺大手一揮的帶人離開,余下跪著的人也爭相做鳥似的散開。
棉雀流著淚為鄭月宜清理傷口,“小姐,二爺他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
何止是多,連鄭月宜姨娘的來歷都探知的一清二楚,怪不得這段時間他也從不來這。
原本以為還是為著換婚一事,他過不去那個坎,沒想還有這個原因,看來以后想安穩做藺二夫人的愿是不了。
不過也沒事,藺其安看不起,隨意踐踏自己的臉面,那鄭月宜正好也不用著自己忍著別扭去討好他了。
左右結果都是一樣沒用,那就只剩喪夫這條路!
世事對子多苛磨,出嫁從夫,這一生的榮耀和藺其安息息相關,在這件事沒發生前,鄭月宜還是對他抱有一分希,男人都功名利祿,前程似錦。
只要發掘出那一點,藺其安或許會有不一樣的路。
而后不行了,藺其安真的是萬中無一,毫無顧忌的異類,自己不高興了,管什麼臉面規矩都不顧。
這樣的人,藺總督要真給他送場,不就是純純樹敵。
這條路絕了,鄭月宜也不會死心,大燕支持守寡的婦人再嫁,沒必要在藺家這吊死。
但是,這條路不好走,哪怕僥幸功了,依照藺家在本地的勢力,也難。
除非有個孩子,無子喪夫的婦人,若娘家有能力愿意撐著,夫家為結善緣,大多會認作義送其歸家。
要是沒有本事,那青燈古佛相伴,心甘愿為夫守節一輩子的子也多的是。
鄭月宜肯定不會選第二條路,可第一條路上鄭家也不會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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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得有個孩子才行。”
有了孩子,就不用面臨守節,局面會大不相同,能尋的活路也會更多。
而且鄭月宜覺得,只有藺其安死了,今日因為他丟掉的臉面骨氣,才能一點一點的重新回到自己上。
第9章 清理
丹霄院
衛大夫人眉頭輕皺,臉算不上好看:“老二這些年越發不樣子了,不喜就不喜,慢慢冷著就是,當著下人面手,是還想讓金城傳一遍妻的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