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夫人放心，老奴已經把該的消息下去了，這次傳不到外頭的。”
聞言，衛大夫人臉漸緩，語氣不再那麼凝重：“一會兒去庫房里把那套寶藍點翠東珠頭面送到二房里，就說是我這個大嫂疼弟妹，特地補的。”
方媽媽心里有點遲疑：“夫人，這套頭面可是總督送的，那上面足足嵌了十八顆大小相同，飽滿潤的東珠，珍貴異常，給二夫人是否有些過重了？”
不怪這個做奴婢的不舍，事擺在眼前，二夫人不得夫君喜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只要捂的，深宅大院的，再有不滿也得有說出去的路子不是。
“再珍貴也就是個戴發間的件，能堵上一時的話也不枉它的用。”
衛大夫人倒沒什麼舍不得的，藺二爺不喜是他的事，自己這個當家主母不能做看不見。
幫了親那理那邊就得圓滿，這才是平衡之道，更何況，要是未來真不好了，東西收回來是遲早的，頂多就算是暫存。
“明個趁來請安，你帶著人去二房，把在場的奴才全部給置了，想想老二上一個妻子，還是都閉上吧。”
衛大夫人掀著賬本，心思流轉幾分改了說法，吩咐下去，方媽媽這次不再有異議，聽話的去了。
……
鄭月宜送走了大房來的人，隨意看了眼頭面，就不興趣的讓棉雀給收到庫房里，自己又坐在桌案前，心平氣和的抄起了佛經。
這次不再有人打擾，整個院里的奴婢經過這個曲，大多都像個鵪鶉，小心翼翼的做活，只怕惹了禍。
臨近酉時，鄭月宜落了筆，吩咐青兒晾干筆墨后就收拾到盒子里，用過晚飯后，早早就洗漱睡下，一如往常。
……
巳時初，藺佛岸帶著一寒氣從府外歸家，外院里先一步回來報信的仆從忙領著奴婢迎了上去。
“三爺，熱水已然備下，您請先沐浴。”
歸家更這是藺佛岸的習慣，可這次他并未遵從，而是問起了下午鄭月宜挨打一事。
大房消息的再快，那也得先從二房傳過去不是，陳氏是二房另一個主子，嫁過來五年，耳朵可不是個聾的。
聽到消息吃驚之余，趕忙就讓人傳給藺佛岸，提點他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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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二夫人那有吵鬧的意思嗎？”
話這樣問，但藺佛岸基于迎親那天的覺，下意識覺得鄭月宜不會鬧起來。
“這倒是沒有，聽夫人邊媽媽說，二夫人平靜的不行，想來是怕了吧。”
可不是怕了，才十六的，不遠千里嫁過來，不得夫君疼就罷了，短短半個月還要破相之苦。
藺佛岸心里莫名不適，清俊端正的面上就帶了幾分不好看，手心里忽然又出現那時的纖細脆弱。
子不言父之過，人倫天理擺著，藺佛岸沒有條件對自己的父親指手畫腳，可也未必就認可他這樣的行為。
往常只能眼不見為凈，除了過火越界。
四年前，就因為父親傳出妻的流言，導致他擢升正五品的正事被迫擱置。
如今再次有了希，卻又要面臨同樣的坎坷，藺佛岸說不上來的無奈，氣憤之余又有心疼。
對他自己含了一分，對鄭氏也帶了那麼一分，是同他一樣的倒霉蛋。
“唉…”
青袍的男人緩緩垂下的頭顱，拔的姿悄然攀上一寂寥，似是在心底多了若有若無的可惜。
翌日，鄭月宜打理妥當，面頰上傷口經過一夜的愈合，凝了一道淺淺的疤痕，涂上白的膏后就看的不大清楚。
葉兒取上裝佛經的盒子，打算跟著一同去大房，鄭月宜卻臨頭讓換了曲媽媽。
“葉兒，你手巧就留在屋里同青兒一同為我做件套袖吧，記得用雪兔皮，那個好看。”
“哎，，奴婢聽夫人的。”葉兒不明所以把盒子送到曲媽媽手里。
曲媽媽愣了愣才接過來，直到出了二房院門，被早上的霜氣一吹，那魂才緩緩回了。
忍不住回頭看了下，眼底閃過一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葉兒，你別怨老婆子，實在是你命不好，沒讓夫人看中…
到了丹霄院，鄭月宜和衛大夫人閑話了兩句，都默契的沒有提昨天的事，曲媽媽將盒子送了過去。
鄭月宜苦笑一聲，咬道：“大嫂，月宜能力不足，給祖宗抄寫佛經的事怕是完不了。”
衛大夫人飲茶的手頓了下，而后淡定的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弟妹是新嫁娘，也是我這個做長嫂的考慮不周，忘了你年紀小子不穩，自然是坐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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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都是月宜的錯，不該不自量力的攬活，請大嫂責罰。”
鄭月宜眼眶紅了一圈，眉頭輕蹙，衛大夫人看不得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冷了角：“好了，都是自家人，說什麼罰不罰的，弟妹萬事莫上心就行。”
話中意思雙方心知肚明，了委屈又如何，勢不如人乖乖咽下才是聽話。
鄭月宜這主過來推辭佛經抄寫不就是在使氣，得衛大夫人冷臉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