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漩渦的三人,鄭月宜走了,又不可能怪藺其安,余下的沁水可不就是殺儆猴的引子嗎?
相信這件事過去,藺家后宅的人能再聽話一些。
這倒也不是向著自己,只不過是維護同位正室的地位,怕別的妾有樣學樣,牽扯的心。
翌日,門前又埋上了厚厚的積雪,臨近過年,廟里比以往了些冷清,下面莊子趕在年前送來最后一次東西。
等雪再厚些,那是連路都走不的,曲媽媽領著棉雀在小廚房里忙的熱火朝天準備年貨。
鄭月宜無事讀讀書下下棋打發時間,亦盼著春日快些來。
年三十夜,用過飯食,鄭月宜坐在榻上昏昏睡守歲。
門外卻忽然傳來陣陣敲門聲,在寂靜的黑夜格外瘆人。
棉雀吞了吞口水,默默護在鄭月宜前,曲媽媽高聲質問:“門外是誰?”
不怪們這樣警惕,院門可是鎖上的,大半夜沒聽到一點響,人就在屋前了,房三個子,不可怕才怪。
“二夫人,是小僧。”
奈何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鄭月宜有點無奈,可真會選時間,歲都要過了。
“去開門吧。”
奈何走進來,打眼一看跟個的雪人沒什麼區別,曲媽媽看著他這樣直心疼,忙拉著到碳盆旁暖著。
等喝了口熱水,奈何上的雪化的也差不多,周遭還留下一圈水印子。
“小師傅,這麼晚怎麼過來了,可是晚上沒吃飽,來我這討點心了。”
有曲媽媽在,肯定不能明說,左右奈何次次來吃的不了,曲媽媽也沒懷疑,還推了推桌子上的果子點心過去。
奈何胃口好,走一路肚里確實差點意思,老手了,本不推辭,一口一個果子,吃的歡樂。
但還記著正事,撿著隙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鄭月宜接過來,巧手拆開,拿起一看,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人偶。
再一細看,面容和近乎一樣,飄逸,柳腰亭亭。
“二夫人款待奈何這麼久,奈何便借花獻佛一次,祝二夫人年歲大吉,事事如意。”
借花獻佛…
借的是誰的花呢?
不必想,定然是他的。
鄭月宜翹著小手指,眼中異彩連連:“奈何小師傅有心了,這個娃娃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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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采摘
初六那日,暖高照,上山的青石階暢通,棉喜趕在午前上了山,拜年的功夫又順道同曲媽媽說了好些話。
最后走之前,兩人在鄭月宜面前磕了頭,認了干親,日后母相稱。
廟里清凈,年味算不上太濃,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過后,天逐漸開始暖和,最后一寒氣消散盡,草木的綠尖尖便已冒頭。
“夫人,您前個一直在惦記著的古樹發葉了,老奴摘了點回來,聞著鼻子都苦了不。”
曲媽媽臉綠綠的把竹籃放在圓桌上,鄭月宜起一片葉子,不用湊過去細聞,一濃郁的苦腥味就主飄過來。
立刻變臉,嫌棄的把樹葉給扔回去:“先拿到偏屋里放著,等明日我出去多摘些,再一道曬吧。”
“夫人,這樹生在后山池塘邊,路不大好走,您子金貴,何苦犯險,若是嫌不夠,等午后老奴再去一趟就是。”
曲媽媽不問不該問的,左右都已經認主了,夫人好和閨才能更好。
鄭月宜拿過棉雀遞上來的手巾,細細的將指尖那討厭的味道洗去。
“不必,這事就得我自己去。”
畢竟這般,才顯得有誠意,無壽那邊給空了這些時間,是該去見一面。
暗度陳倉這麼多次,這人上那點不不愿還有就說不過去了。
次日,鄭月宜做過早課就帶著棉雀去了后山,忙活了大半天,才將帶著的竹簍填滿。
給了曲媽媽理晾曬,主仆倆立即進了浴桶,換了三次水后,上的氣味才恢復如初。
申時末,鄭月宜帶著一竹籃的茶葉,再次踏進春意盎然的梨園中。
滿樹月白下,緩緩挽起一節袖,出白膩的皓腕。
眼中聚齊涼意,果斷的狠狠一,皮和糲橫生的樹面磨磋,霎時間留下一片嫣紅。
落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眼,鄭月宜面不改的吹了吹傷口,又拔下簪子一點點的劃掉在樹上印著的跡。
……
禪房,無壽在聽到院里的輕盈的腳步聲后,手上的刻刀忽然就不控制了,一慌一下,好歹沒把自己的食指給削破。
“師叔,二夫人來訪,您現在可得空?”
奈何聲音里有制不行的急切,天老爺啊,日盼夜盼,他終于是把二夫人給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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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這個沒用的,不就是賣個,有什麼大不了的。
男這種事,他也吃不了虧,偏要扭扭的,不敢正面說話,背地里茶葉人偶一個不落的送。
整日里悶在自己房刻二夫人,真當他不知道。
奈何心里不住的哀求,師叔唉,子家面子薄,次次主總歸是傷人心,您這次高低別再出差錯了,郎有妾有意,快點了,對以后也好啊!
屋響起陣陣嘩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鄭月宜跟著就聽見無壽說:“我還在抄寫經文,煩請二夫人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