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點了點頭,看向安然,還未來得及開口勸導兩句。
“顧清川!我沒病,你有病,你腦子有病!”
安然被氣得炸,大喊大,猛地掙開顧清川,前被圍得嚴嚴實實,只能轉向后跑去。
有時真的看不懂顧清川,調侃別人能讓他長命百歲嗎?
眾人以為還要跳,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顧清川當機立斷,大步追上,將撈起,扛在肩上,往樓下走去。
安然頭朝下,上半被顛得直晃,的腹部硌在堅的肩峰上,鉆心似的疼。
被關進辦公室后,覺腦子里的水被搖干凈了,眼淚沒了,一臉呆滯地窩在沙發上。
真皮沙發韌細膩,好似被溫云朵承托,舒服得又有點犯困。
顧清川倚靠著門板,因力告急,呼吸有些重。
垂眸看向安然,那張小臉像浸過水的桃花,泛著微紅,下還留著淺淺齒痕,是強忍著啜泣咬出的印記。
心臟被狠狠了一下,泛起強烈痛意,嚨像是被扼住了似的,堵塞得無法呼吸。
還那麼年輕,為什麼要遭此厄運。
記得第一次見面,小姑娘畏畏的,說話時都有些抖,眼神卻格外真誠清澈。
在一眾面試者中,表現墊底。
可顧清川看得出,很需要這份工作。
于是就留下了。
反正做書也不是多難的事,慢慢來唄,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教嘛。
顧清川的聲音難得,黑眸里盛著耐心與關切:“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需要多我給你。”
“嗯?”
安然抬眸看向他,眨了幾下眼:“你平白無故地要給我錢?”
顧清川泛起意的目鎖定,點了點頭。
安然緩緩從沙發上起,眼睛微瞇,審視著他,堅定道:“不用!謝謝!”
他丫的肯定沒憋好屁。
再多待一秒,不知道他里又要吐出什麼毒言毒語。
此時的實在無力招架,挪步向前:“讓一下,我出去接著上班。”
顧清川垂著眸子,紋未:“別有心理負擔,這兩年你做得很好,也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他還不知道安然嗎,瘦瘦小小,格卻比牛還犟。
上一子不甘示弱的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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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誤以為他在施舍,才果斷拒絕。
安然訝然:“你要開除我?別呀,我真不是要跳,您誤會了,也不是故意沖您發脾氣,快年底了,工作那麼不好找……嗚嗚……”
天塌了,說要給錢,結果給的是n+1!
人不能那麼倒霉,事業雙失意。
小手捂著臉,哭得頭疼裂。
有那麼一瞬,真想開窗跳下去。
比起沈域,錢更重要呀。
顧清川低頭著那顆茸茸的頭,幾次抿,言又止。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和我結婚,讓你心安理得地賺我的錢,這樣總行了吧,誰說要開除你,當我是黑心老板呢。”
哭聲戛然而止,安然抬起淚痕錯的臉,下意識反問:“什麼?”
對上安然水汪汪的眸子,顧清川移開眼,在地板上游移一瞬,抬腕看表:“今天來不及了,先簽合同,明天領證,和你結婚還省一張保協議,為環保助力。”
之所以一開始不考慮安然。
是覺得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再加上結婚這層曖昧的關系,他怕自己假戲真做,背棄自己的不婚主義。
現在無所謂了。
結婚證一領,他就一腳邁了鰥夫的行列。
安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清醒,混沌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老板,外人不懂行,我可都知道,你那手表都不止一百萬,而且你還有很多……”
話很大膽,但聲音怯怯的,說完還向后了。
顧清川黑的睫了,幾乎是強忍淚水:“你需要多?”
絕癥面前,一百萬確實杯水車薪。
安然一怔,沒想到他今天那麼好說話,竟能容忍坐地起價。
出兩只手指,試探地問:“兩百萬行不行?”
顧清川毫沒有猶豫:“我馬上給你轉。”
直到被顧清川塞進車,安然還在一遍又一遍地數余額。
激地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
顧清川長邁下車,打開副駕駛的門,微微俯,啞聲道:“走,我幫你辦住院手續。”
第4章 跟我回家
“我這病有住院的必要嗎?醫生讓我回家好好休息。”
安然歪頭著顧清川,屁沒抬,座椅加熱功能真是世上最偉大的發明,好想一直賴在顧清川的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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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川眸變暗,眼睛失去焦點,臉上閃過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絕。
都沒有住院的必要了。
這病怎麼來的那麼急,那麼兇。
他緩緩蹲下,聲線輕得如同拂過湖面的風:“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安然眨了幾下眼,面疑。
今天的老板過于通人。
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我回家,天都快黑了。”
“好。”
顧清川角微微上揚,笑著應了一聲,關閉車門,繞過車頭,腳步如同灌了鉛般沉重。
重新上車前,抹掉了眼角的淚,可氣息還是止不住的。
安然的目追隨著他的影,微微蹙眉。
他的笑,讓渾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