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錢沒男人，再攢些錢就躺平。
顧清川鼻頭一酸，眼里溫熱的東西差點流出來。
山清水秀，小房子。
這是連自己的后事都想好了，還要背井離鄉，把自己葬在南方的墓地。
清明節想給送束花，還得打飛滴。
長得高真好，可以將表失控的臉藏在門框上方。
他低聲問：“還有多長時間？”
第5章 睡
“還有不到六個月。”
安然記得清清楚楚，房子是明年五月份到期。
正在聊房子，不是嗎？
顧清川覺肺腑之間的氧氣已消耗殆盡，心臟里的也被一并空。
他提前查過，這病的生存期一般在14個月左右。
安然的況顯然更嚴重。
再過六個月，就會徹底離開。
再沒人揚著小臉，甜甜地喚他老板。
好想抱抱，手掌著的后背，告訴別怕。
他微微揚頭，強迫眼淚流回去，聲音越發沙啞：“這六個月住我家，六個月之后，每多住一個月，多給你一百萬。”
安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越過門框，去顧清川的額頭：“老板，你是不是發燒了，我能給你住到破產。”
大掌蓋在小手上，緩緩拿了下來，握在手里，用指腹輕輕挲著：“那樣最好。”
安然猛地回手，被他過的皮麻麻，上好像再次發起了燒。
睜大水汪汪小鹿眼他：“老板，你今天好奇怪，該不是對我蓄謀已久吧？”
錢要賺的明明白白。
摻雜了就不單純了。
顧清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不自然的蜷了蜷，藏在后，聲線有些晃：“我大學就黨了，準扶貧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什麼蓄謀已久，說得怪曖昧的，他不婚主義，圖謀一個小姑娘什麼。
“哦。”
安然點了點頭。
果然是可憐。
那就放心了，放心地當一個無的賺錢機。
星河灣。
顧清川的家，頂奢大平層，與公司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
安然來過很多次。
每次顧清川和秦副總出差，都讓安然來喂貓。
一只眼睛很漂亮的白布偶。
打開門的一瞬，聽到靜的小家伙就直奔安然而來。
“喵喵”幾聲得糯。
安然蹲下，輕地將貓攬懷中，臉頰輕貓，烏黑發垂落在純白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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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絨，想姐姐了沒？”
小家伙耳朵微微耷拉，舒服地瞇眼，滾出輕呼嚕聲，模樣很乖。
顧清川垂眸看著一人一貓，不自覺地彎起角，劃出一道溫弧線。
歲月靜好，時安然。
安然的孩兒，該是被生活偏，被幸福環繞的。
許是外面太冷了，室的暖氣撲面而來，冷熱替，鼻腔又涌上了酸楚。
察覺到他明晃晃的目，安然下意識地將視線撞過去：“老板，你怎麼不換鞋，一直看我？”
顧清川局促地別過臉，藏起泛紅的眸子，一腳踢下鞋子：“誰看你了，我在看貓，我是它爸，你確定要當它姐？”
安然低著頭，扯了扯角，一言不發地抱團絨進客廳。
真想把自己的腦袋掰開看看，怎麼想的，竟懷疑他對自己有想法。
咔噠一聲輕響，顧清川把自己關進臥室。
安然窩在綿的灰地毯上，纖細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團絨的脊背輕，聲音得很低：“乖孫，記住哦，以后見了我太。”
……
躺在溫暖的大床上，暴富帶來的狂喜冷靜下來，失的痛意又悄無聲息地爬上來。
腦真是這世上最便宜的東西。
安然最終還是沒忍住，打開了手機。
結果讓的心徹底跌落谷底。
沈域沒給發哪怕一條消息，甚至在樓頂上，那些電話也沒有一通來自他。
全是顧清川。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將沈域所有聯系方式加黑名單。
蒙上輕薄的被子，卻怎麼也睡不著。
比腦更不值錢的是眼淚，純白的羽絨枕被洇一大片。
哭到口干舌燥，安然起去找水。
腳下地燈泛著和的，開門剎那間，客廳強烈的線傾瀉而來，猝不及防地將裹一方敞亮天地。
顧清川還沒睡？
“老板？”
安然一邊走，一邊喚他。
繞過沙發才看見，天臺上有猩紅點點。
零下的溫度，顧清川上只穿著件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上，高大拔的背影莫名帶著幾分頹然。
安然忙不迭地抓起沙發上的毯，小跑向臺，拉開潔玻璃門，立馬有冷風涌了進來，凍得皺了皺眉。
“老板，毯。”
顧清川聽到靜轉頭，棱角分明的臉匿在薄薄煙霧之下，朦朧間更添了幾分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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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指尖，半支煙落在地面，抬腳踩滅。
大手扶住安然的肩膀，將人推進屋子：“別出來。”
奪過手中的毯，轉手要往上披。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睡前上的卡通圖案，神陡然一僵，手指下意識毯子，立馬移開了視線。
此時，安然的腦子像是銹跡斑斑的機，嘎吱嘎吱轉的很慢。
抬起無辜的腫眼盯他：“老板，你眼不舒服呀，怎麼不拿正眼看我？”
顧清川胡地將毯子裹在上，囁嚅著，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