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昂首,半搭在肩頭的毯子落,不服氣道:“我服怎麼了?”
這是最面的一件睡,仿真的,雖然穿著不舒服,可看起來和真沒差。
雖是因為穿得惡心拿到了offer,可職后,顧清川不允許再穿那些寒酸的服。
甚至提前預付工資,讓去置辦行頭。
知道他病多,特意把那些穿了五六年的起球睡都在了箱底。
顧清川無奈地扯了下角:“好的,一噼里啪啦都是靜電,連夜燈都省了。”
而后逃似的大步離開。
原本他只是哭得眼睛紅,現在那抹紅在臉上肆意擴散,甚至蔓延到了脖頸。
安然依舊不明所以,目離開他的背影,轉過頭,玻璃上映照著的全部影。
視線掃過睡前鼓鼓囊囊的兩團,雙手慌地叉抱在前,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了房間。
無語凝噎,擗踴拊心。
完了個蛋。
以顧清川的腦回路,該不會以為故意勾引他吧。
實在是自己住習慣了,才忘記穿。
忐忑了一整晚,甚至夢里顧清川都在面目猙獰地兇,要解除合同,讓還錢。
鬧鐘把從噩夢里拉出來,抬手抹掉額角的冷汗。
起準備去做早餐。
作為合格的打工人,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顧清川請了阿姨,只負責打掃衛生,公司有高薪聘請的廚師,專門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今天上午先去民政局,自然來不及去公司解決早餐。
安然走向廚房,一醇厚濃郁的香氣裹挾著熱氣撲面而來。
湯在鍋子里沸騰,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顧清川高大拔的影佇立在灶前,腰間系著墨圍。
袖口被挽起,出小臂,修長好看的手端起盤子,輕輕一撥,飽滿圓潤的餛飩挨個落鍋中。
第6章 領證
安然邁著急切的小步子到顧清川旁,抬著一臉諂的笑。
“老板,我來咳咳……”
燒是退了,咳嗽來了。
顧清川作頓住,瞄一眼。
還好,穿得整整齊齊。
昨晚回到房間,又沖了個冷水澡,躁的心才勉強恢復如初。
安然不好,倒是聽話,全長在該在的地方。
三好企業家,他必須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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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作別人,一定會被欺負了去。
顧清川不敢直視安然,眸子盯著餛飩起伏:“走開,用得著你個病人做飯。”
安然聽話的向后退了兩步,他一定是怕傳染給他冒。
“好吧,等我病好了,天天給你做早餐。”
顧清川作猛地僵住,緩緩回頭,那張笑嘻嘻的臉莫名有些瘆人。
“大可不必。”
絕癥好了阿飄,搞不好他才吃完晚飯,就急不可耐地做起了早餐。
如此邪門的飯,吃不下一點。
“哦。”
安然見他表古怪,識相地退到一邊,給呼呼大睡的團絨去鏟屎。
貓都比命好,住在大平層,天天躺平。
熱氣騰騰的餛飩被端上桌,濃郁的鮮香勾人食。
安然控制不住地咽了下口水:“老板,你好厲害,餛飩包的那麼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顧清川挑了挑眉,覺得說話的語氣莫名有些好笑,好像是在對他刻意討好。
難道是怕他反悔,不去領證?
“湯和餛飩都是外面買來的,你是不是在被窩里吃彩虹糖,大早上的滿彩虹屁。”
安然的假笑僵在臉上。
顧清川里的毒真是深難拔。
沒準是喝三鹿長大的。
泄憤似的舀起一個餛飩塞進里,狠狠咬了一口。
剎那間,滾燙的湯在口腔開,舌尖像是在烈火中燃燒,一陣尖銳的灼痛襲來,張嘶哈個不停。
顧清川噌得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手心向上,寬大的手掌穩穩遞到安然邊:“燙到了是不是?快吐!”
安然驚訝地看向那只手,立馬捂住,鼓著腮幫子不停搖頭。
他有潔癖,怎麼能吐他手上。
顧清川堆滿急切的臉又沉了幾分,大步到安然旁,修長有力的手指住的臉頰,微微用力撐開閉的牙關,指尖探口中,將餛飩摳了出來。
“太燙的食刺激胃,你知不知道呀?”
他抬起手,作勢要在安然的頭上拍一下。
安然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忘了躲。
好在顧清川及時收住手,轉去了廚房,重新拿了一只碗。
出來時,正看見安然在餐廳里驢拉磨似的轉圈,兩只手給通紅的臉頰扇著風。
四目相對的一瞬,安然重新回到餐桌,鄭重地說道:“老板,你這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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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川拿起勺子,將安然碗里的餛飩舀起幾個,放在空碗里,遞到邊,輕輕吹了幾下,端回安然面前。
其實他也不似表面那樣鎮定,只能用忙碌掩飾自己的慌張。
“哪不對,展開說。”
安然皺著眉頭,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反正就是不對勁。
長那麼大,除了媽媽,沒人那樣過。
兩人不約而同地陷沉默,只能聽見勺子抨擊碗壁的清脆聲響。
顧清川微微抬眸,視線不控制地落在安然瑩潤的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