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足足六個小時的車程,顧清川擔心的吃不消。
“好吧。”
領導有自己的安排,一個員工不好有異議……
臨近下班,安然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問要不要把房子轉租。
雖然那間小屋條件足夠差,但也足夠便宜,通便利,總比睡橋強,所以很是搶手。
安然也不好一直占著,立馬同意。
房東讓下班去一趟,把剩余的東西拿走。
忽而想起顧清川臨走前的叮囑,于是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自己的去向,晚點到家再給他發消息。
家。
安然手指頓住。
怎麼可以如此自然地打出那個字。
那是顧清川的家。
沒家了。
坐上出租車,顧清川還沒回消息,手機電量告急。
作為一個有眼力見的打工人,察覺得出最近顧清川盯盯得。
于是又補發一條,解釋了手機快沒電的事。
本想著一會兒向房東借用一下充電。
然而,腳步才踏進小院,就看見房東大姐背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快步走向大門。
“安然,你回來的剛好,一會兒新房客要過來,你多等一會兒,簽下轉租協議,我兒子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行,您快去。”
安然看了一眼大姐背上的孩子,正捂著額頭痛哭,鮮從指間流了出來。
雙開始發。
最怕見。
不知道房子里什麼樣,去地下室收拾完東西,就坐在院子里等。
冬日傍晚,云彩層層疊疊,漆黑的夜如墨般緩緩浸天邊的橙黃和金紅。
路燈亮起時,一道頎長的影拉著行李踏進小院。
微暗的線下,也不難看出男人面容清俊,皮白皙。
“你好,我租房子,提前聯系過。”
低音炮,好聽。
安然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兒來,小鹿眼里瞬間染上了難以置信:“你租地下室那間?你鉆不進去。”
對方雖然沒有顧清川高,但肯定過一米八,那扇門不足一米七。
男人面尷尬:“我試過,頭低,側著子可以進去。”
“哦。”
安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人嘛,各有各的難。
簽完轉租合同,安然拉起箱子準備離開。
對方面驚訝:“你安然,我弟弟也安然。”
“你弟弟?男孩子這個名字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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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下來就弱,所以爸媽起了這個名字,希他一生安然無恙。”
男人說完,神顯然黯淡了幾分。
這世上最常見的就是事與愿違。
安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甚至想起了那天撿到的檢查單。
很猶豫,想確認,又擔心太冒昧。
當時發燒看得不仔細,已經記不清單子信息欄上寫的是男還是。
男人率先打破沉默:“我安旭,一起走吧,我去上班。”
“做什麼工作,這時候上班?”
安然思緒被打斷,這句話幾乎沒過腦子,口而出。
安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男模,那個別誤會,我主要工作是跳舞唱歌,還有喂棒棒糖。”
“哦。”
安然應了一聲,到底是冒昧了,不該問的。
兩人行至大路,安然停下等出租車。
安旭也沒離開,低著頭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生疏地調整歪掉的領帶。
他才職沒幾天,對于著裝的打理顯得很笨拙。
安然看了他兩眼,犯起了職業病。
出手指了指那條黑領帶:“我幫你。”
“嗯?”
安旭一時沒反應過來,剛要拒絕,安然的手已經了過來,拆開了他的領帶。
“溫莎結偏商務,不適合你的工作,王子結更致,時尚。”
可惜領帶材質太差,打不出顧清川上的那種高級。
安旭垂眸看著認真的孩兒,張地了結:“你懂那麼多。”
安然尷尬地笑了笑:“我的工作是書,經常需要幫老板打理領帶,原本也不會。”
職前,安然甚至都沒過領帶。
都是顧清川手把手教的。
自然也挨了不罵,現在才能如此練。
安然全神貫注地調整領結形狀。
眼見大功告。
忽而,一道帶著震驚與憤怒的低吼聲在空氣里炸開:“安然!”
本能地轉頭循聲去,看見顧清川的一瞬,手不控制地劇烈一抖,領結猛地被拉,勒住了安旭的脖子。
安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安然忙不迭地松手,慌張地不停道歉,下一秒就被顧清川拉進了懷里。
顧清川的目如鋒利的刀刃,毫不掩飾對安旭的敵意:“你干什麼的?”
突如其來的窒息讓安旭有些懵,他下意識地答道:“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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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模。”
一口氣堵顧清川的嚨里,差點發不出聲音。
他不停地在心里暗示自己,安然是病人,才強忍住脾氣。
只見他角僵地上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安旭,出一嘲諷的笑意:“你可真不便宜,花錢還得伺候你。”
第17章 你是我老婆,我想親就親
安旭一臉茫然。
安然著急解釋:“老板,不是那樣,你誤會了?他領帶歪了,我只是幫忙而已。”
顧清川不依不饒:“他自己沒有手?用得著你?”
“你也有手,為什麼總指使我?”
“我跟他一樣嗎?難道讓你給我系領帶,委屈你了不?”
安然雙抿,深深呼吸,不再搭理顧清川,看向安旭:“不好意思,你別在意,我先走了。”

